第(1/3)页 丘处机领着二人,穿过几重殿宇,来到一处极为开阔的练武场。 场边靠着山壁,有一排长长的石阶,陡峭险峻,蜿蜒而上,没入云雾之中,不知其终。 石阶下,静静放着两副一般无二的扁担与木桶。 “看到那条登天梯了么?”丘处机指着上方,声音平淡。 二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那石阶在山雾中若隐若现,怕是不下千级。 “梯之尽头,有一口‘洗心古井’。” 丘处机接着说,“你们每日的早课,便是从那井中取水,将练武场旁边的这两口大水缸装满。” 那两口青石水缸,几乎与半人同高,缸口之阔,足可容纳一个婴儿。 杨过一听,立时炸了毛:“什么?挑水?师父,您不是要教我们神功绝学吗?怎地让我们做这等杂役的粗活?” “这,便是神功。”丘处机淡淡地道。 “这算什么神功?”杨过不服气地嚷嚷,只觉得这老道士在存心戏耍他。 “你气息虚浮,下盘不稳,便如无根之木,学什么精妙招式都是花架子。” 丘处机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让杨过心头一寒,“我全真内功,乃道家至理,讲究‘气沉丹田,周天搬运’。你这身子骨,却像个漏水的瓢,给你灌再多真气,也是顷刻流散,白费功夫。” “挑水登山,练的便是你们的下盘,调的便是你们的气息,磨的更是你们的心性!” 丘处机声音陡然一沉,“何时,你们能挑着满桶水上下自如,而水不溅一滴,气不喘一口,方算有了修炼我玄门内功的根基。” 他不再解释,只道:“日落之前,若是装不满这两口水缸,晚饭便免了。” 说罢,他身形一飘,已到数丈外的一棵苍松之下,盘膝坐定,双目一闭,竟是入定去了,再不理会二人。 杨过气得直跺脚,可看看丘处机的身影,终究不敢再多嘴。 他愤愤地走到一副扁担前,一把抄起,嘴里嘟囔着:“挑便挑,有何了不起!我杨过岂是吃不得苦的?” 叶无忌却是什么也没说。他默默走到另一副扁担前,将木桶挂好,试着往肩上一挑。 那空桶与扁担看似寻常,压在肩上,竟也沉甸甸的,是用上好的铁桦木所制。 他一个文弱书生,何曾干过这等活计。只这一下,身子便是一晃。 他暗自咬牙,气沉脚底,稳住身形,学着杨过的样子,迈开步子,踏上了第一级石阶。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