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糜贞手上的动作顿了一息。 她从袖子最深处抽出一卷极薄的帛书。防水油纸裹了三层,卷得紧实,塞进陈述左手手心。 “江东暗水路。”她说。“渡口、暗巷、军阀水军巡哨的空档。全在上面。” 陈述的手指合拢,感觉到帛书的分量。不重,但他知道这东西意味着什么。 糜家在江东经营十几年的命根子。 “你疯了。”他说。 “算过了。”糜贞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泥。“烂账要么止损割肉,要么押到底翻盘。” 她看着陈述的眼睛。 “我选押到底。” 孟方在十步外看清了那个帛书卷轴的样式。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柴火掉了两根都没察觉。 陈述收好帛书,沉默了三息。然后他把帛书摊开,铺在地上。 “张宁。” 张宁从阴影里走出来。她一直在三步外站着,袖口拽到指根,左腕藏得严严实实。 陈述指着帛书上标注的水道。“白天爆炸的时候,你的血滴在渠壁上,蛇纹往哪个方向亮得最猛?” 张宁蹲下来,手指点在帛书南端。“城南。” “光汇到哪里停的?” “没看清。太快了。” 陈述从地上捡起一根烧焦的木炭,在帛书旁边的空地上画了几条线。 “渠网的走向我白天扫过。”他画了三道弧线。“从粮仓到城门,从城门到护城河,从护城河往南延伸。全是弧形,圆心在同一个点。” 他用木炭在南端重重戳了一下。 “老城志书里记过,广陵建城初期挖过一座水牢。后来废弃,入口被封死了。” 张宁盯着那个点。“你怎么知道?” “我看过。”陈述没解释在哪看过。“水牢在地下三丈,四面环水,只有一条旱道能进。” 他抬头看张宁。“东门的阵眼在那里。” 张宁攥木珠的手紧了紧。缺角处暗红纹路在微微跳动。 “你能确定?” “你的血滴上去,整条渠网都在往那个方向送。”陈述语气很平。“东门花这么大功夫铺渠刻阵,不是为了养蛊人。蛊人只是哨兵。他要的是一个能持续抽血的核心节点。” 他指了指自己的右臂。“抽我的血。” 糜贞站在一旁听完,眉头收紧。“你要去?” “不去,等着被抽干?” “你这条胳膊还能撑几天?”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