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火光映亮所有人的脸。护卫举刀愣在原地。周大牛残匪嘴全张着。几百流民从隔离带后探出头,看着火焰吞没了那些砍不死的怪物。 孟方短刀悬在半空。半天蹦出一句:“你脑子里装的什么?” 陈述从碎石堆里爬起来,拍掉肩膀上的灰。“面粉。” “什么?” “面粉。” 孟方的脸扭曲了一瞬,像是在消化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事实。 张宁走到他面前,余光扫过他右臂。灰白色停了。暗紫跳动频率明显降低。 但她没看那个。 她看的是粮仓地基塌陷后露出的排水渠道。渠壁密密麻麻刻满蛇纹符阵,暗红色,从地底一直延伸向南。 “这不是陈三的手笔。”张宁声音极低。 陈述蹲下来看渠壁。和地宫里见过的一模一样,但规模覆盖整座废城地基。 “陈三会投散会下毒。但他刻不出这种阵法。” “东门的。” “嗯。陈三是跑腿。” 张宁攥木珠的左手忽然一颤。缺角处暗红纹路发烫,从木珠表面渗透进皮肤,沿手腕血管往小臂蔓延。 一丝鲜血从她指缝渗出,滴在渠壁蛇纹上。 蛇纹亮了。 暗红色的光沿整条渠网往南蔓延,速度快到肉眼追不上。光的终点在城南地面以下,某个东西在回应她的血,猛烈而贪婪。 陈述伸手碰了一下她手腕。烫。 不是发烧。是有东西在她血管里奔流摩擦的烫。 他收回手。看自己灰白的右臂,再看她暗红蔓延的左臂。 “你怎么不说?” “说什么。” “木珠在吃你的血。” 张宁拽下袖口,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你的术式在吃你的命。我们扯平。” 周大牛跑过来报告,护卫死三人,重伤五人,流民被咬伤十一人。孟方带老护卫重铺石灰线,动作比之前快了三倍,没人抱怨。 陈述坐回铁锅旁,把布条缠了三遍。 孟方从暗处绕回来,一碗黄芩汤搁在他脚边,舀得满满当当。没说话,转身走了六步,背对所有人,把一包伤药塞进药材箱最底层。 陈述端汤喝了一口。苦得眼角跳了一下。 他看着南方。渠壁蛇纹光芒已经消退,但渠网还在脚下。 城南地底,东门真正的阵眼等在那里。 角令、病符、残玉、旧令、鱼符,在怀里一件件按紧。 右臂灰白。左手稳。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