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一支无羽短箭从头顶擦过,撕开肩头衣料,钉进前方泥地,箭尾嗡嗡震动。 晚半拍,打中的就是肩胛骨。 陈述趴在地上,黏腻的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心。 射肩,不射心口。 对方要打残他,不让他走进病坊。 “谁在那?!” 壮汉们拔刀,围成一圈。 独眼短刀横在胸前,目光在斜坡和林子间来回扫,脸色难看。 抓人的这拨要把陈述送进去,暗处那拨要把活口截在门外。 病师这条线早烂透了。 第二声弦响传来,短箭从斜侧林子里射出,直奔陈述右腿膝盖。 双手被绑,身体根本撑不起来。 草丛哗的一声响。 一声炸雷般的吼声,紧跟着就是黑铁破风!丈八蛇矛横扫而来,矛杆带起风声,“当”的一声砸中飞箭,火星闪动,短箭横飞,插进旁边渠壁。 张飞一步挡到陈述跟前,蛇矛斜指斜坡,嗓门震天响。 “祸害,趴稳点!” 陈述耳朵发麻,老实贴在泥地上没动。 斜坡草丛里传来一声闷哼,树叶抖动,暗处的射手往后退去。张飞跨步上前,矛尖挑起半截断枝,没再追。 他回头扫了独眼等人一眼。 没多久,身影退进浓雾,彻底消失。 独眼头目额角的汗渗出来了。 他不知道雾里还埋了多少人,不敢赌。 “带上人,赶紧走!” 壮汉拽起陈述,拖着往前跑。 陈述踉跄两步,回头看去。 张飞没再露面。刘备也没现身。 那位刘皇叔果然还在等。 既要保陈述活着,又要让这个活口继续往病坊里钻。 行,都拿我钓鱼是吧?那就看最后,到底谁被谁钓上来。 陈述咬紧牙关,跟着队伍往深处走。 雾气越来越重,三步外的人影有些模糊。冷风灌进喉咙,陈述咳了两声,嘴里泛起血腥味。 灰袍少女始终走在最后。 她不催促,烧火棍轻点着地面。陈述每次回头,她的目光都准时看过来,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又走出一里多地,独眼忽然抬手。 队伍停步。 前方是一条干涸的浅沟。 沟底横着几具尸体,衣服破烂,喉骨塌陷,手脚僵硬地扭曲着。 灰袍少女走到沟边,停住,低头盯着其中一具尸体摊开的右手。 陈述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刚往前挪步,少女横跨过来,宽大的灰袍挡住视线。 “别看。” 声音极低。 陈述挑了下眉。 “你越这么说,我越想看。” 少女抬起头。 “想活,就别什么都想看明白。”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