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次日,京城,东市。 天还没亮透,街面上就已经挤满了人。 东市正中央搭了一座三尺高的木台,台面铺着厚实的松木板,四角围着木栅。 木台两侧各站了五名御马监的老手,每人手里攥着一根拇指粗的麻绳,麻绳另一端系在马鞍后侧的铁环上。 台子两侧各站了八名甲士,腰挎长刀,面朝台下,目光冷硬。 台下的人越聚越多。 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蹲在墙根底下啃烧饼的年轻后生,有推着独轮车挤不进来只好在外围踮脚张望的货郎。 几个半大孩子爬上了东市口那棵老槐树,骑在树杈上,晃着腿往下看。 "今天杀谁?" "听说是李邵,就是那个杀爹的。" "旁边那个是谁?" "张伯仲,李邵的军师,帮着出主意的。" "一块儿杀?" "一块儿杀。" 太阳升起来,李邵跪在台中央,两只手被反剪在背后,麻绳缠了七八圈,勒进皮肉里。 他脸上全是汗,嘴唇发白,两条腿从膝盖往下一直在抖。 他旁边跪着张伯仲。 张伯仲的脸色也不好看,发白,唇干。 可他脊背还撑着,没有像李邵那样瘫成一团。 "输了……" 张伯仲的嘴唇动了动。 "输了……" 他又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台面上那些松木板的纹路上。 "输给朕,你无需自卑。" 一道声音从台侧传过来。 张伯仲抬起头,看见刘冠正从台侧走过来。 他今天没穿甲,一身玄色常服,走上木台,在台中央站定,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头,然后低下头看了张伯仲一眼。 "朕灭武国,屠金国,收赵国……" 他说到这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输给朕,真不丢人。" 张伯仲听完这句话,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 他低下头,重新把目光落在那些松木板的纹路上。 刘冠收回目光,面朝台下,声音拔高了几分: "今日召诸位来,是让诸位亲眼看看,什么叫天理昭彰。" 台下的嗡嗡声瞬间安静下来。 刘冠偏过头,看向右侧的李邵。 "李邵。" 李邵被这一声叫得浑身一颤,抬起头来,目光碰上刘冠的视线,又猛地缩回去,重新把脑袋低下去。 刘冠看着他那副模样,语气冷淡: "你做了什么,朕一件一件说给你听,也说给台下诸位听。" 他转过身,面朝台下,伸手指向李邵的方向,声音稳而清晰: "李邵之父李玄,起兵抗武,后降于朕,镇守南境。汤国、燕国来犯,皆被李玄挡在门外。此人归顺我朝,也为南境百姓撑起了一片天!"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