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李玄握着剑的手更抖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看着李邵跪在地上磕头认错的样子,心底里最后一层防线在松动。 那是他的儿子,那是他答应过那个临死前攥着他的手不放的女人的儿子。 "爹!" 李邵抬起头,满脸是泪,额头上磕出一片血污。 "您忘了娘吗?娘走的时候您答应过她,要让我读书、让我习武、让我堂堂正正做人的!您答应过!" 李玄闭了闭眼。 他手里的剑尖缓缓低了下去,从李邵的胸口方向偏开,指向地面。 他的指节还攥着剑柄,可那力道分明松了几分。 "你自己去通报……" 他的声音沙哑。 "你犯了大错,我不会杀你,可你必须……" 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 李邵的手已经摸到了腰带内侧。 第二柄短刃,刃长不过三寸。 李邵跪在两步之内,上半身前倾着,泪痕还挂在脸上。 可那柄短刃已经攥在了指间,刃尖朝上,借着跪姿的掩护猛然刺出! 噗嗤!!! 一声闷响。 短刃从李玄腰腹的软肋处刺入,斜着朝上,贯穿横膈膜,直抵胸腔。 李玄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个铁柄,又抬头看了一眼李邵。 李邵没有停。 他左手猛地捂住李玄的口鼻,手掌按住下颌和口鼻。 右手攥着短刃的柄,没有拔出来,反而又往里送了两分,刃尖在肺腑间搅动。 李玄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含混的声响,血从嘴里涌出来,却被那只手死死堵回去。 他的眼珠子瞪得几乎要从眶里凸出来,目光死死钉在李邵脸上。 李邵被那双眼睛盯得心里发毛,别开了目光,咬着牙不敢跟李玄对视。 可他的手没有松开,反而又加了几分力。 "爹,对不住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在发抖。 李玄的身体僵了几息,然后开始往下软。 他的眼睛还睁着,可那光在一点一点暗下去,最后彻底散了。 李邵蹲在他身边,一只手还捂着他的嘴,一只手攥着短刃的柄,喘了几息粗气,然后猛地拔出来。 血跟着刃身喷出一股,溅了他半张脸。 他退了一步,看着李玄的身体歪倒在地,看着那柄染血的短刃,猛地转身,捡起李玄掉在脚边的那柄佩剑,又用短刃在自己身上划了几道口子。 疼。 他把短刃往地上一丢。然后冲出帅帐,扯开嗓子喊。 "有刺客!!我父遇刺!!此贼往东!!!拦住他!!!拦住他!!!"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