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我等在南境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从文定都的围剿中杀出来的活路,从武明凰的官府手里抢下来的地盘,凭什么因为刘冠一句话,就全盘交到外人手上?" 李玄的眉头拧了一下: "我等本就因百姓而起,如今因百姓而降又有何问题? 更何况陛下待我等极好,从未以臣下视之。南境军政大权尽付你父之手,众将也无异议。这何谈'交到外人手上'?" "待遇极好?" 李邵往前逼了一步, "那叫施舍!刘冠给我们封官、给钱粮、给地盘,那是因为他暂时动不了南境!他以为扔几根骨头,咱们就该摇尾巴!" 李玄的目光沉下去: "邵儿,你太年轻了。" "所以我年轻,就该老老实实把爹拼下来的东西拱手让人?" 李邵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额头上青筋微微暴起, "父亲,你从前不是这样的。怎么碰上了刘冠,你就变成了一条听话的狗?"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李玄的眼皮跳了一下。 可他没有发怒,他只是看着李邵。 "你还是不懂。" 李玄说。 "我确实不懂。" 李邵冷笑了一声。 "可我知道今天父亲你是活不了了。"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经从袖口里探了出来。 那柄短刃在油灯的光下一闪,刃尖朝着李玄的胸腹刺去。 李玄的动作更快。 他的身体往侧面偏了半尺,右手探出,五指像铁钳一样扣住了李邵握刀的手腕。 指腹抵住腕骨,拇指按在脉门上,猛地发力。 李邵的手腕被捏住的那一瞬,只觉得整条手臂像被铁箍锁住了一样,剧痛从腕骨处炸开,手指不受控制地松开,那柄短刃朝下坠落。 李玄空着的左手一抄,接住了那柄短刃,顺势将它远远甩到墙角。 "你爹我虽然负病在身。" 李玄攥着李邵的手腕,目光直直看着他, "但当初能从文定都的戟下逃脱,可绝不是靠着运气。" 李邵愣了一瞬。 他没想到李玄病成这副模样,居然还能有这种反应速度。 那种惊愕从他脸上闪过,随即被更深的恨意取代。 李玄看着他眼底的那层恨意,松开了手。 他把李邵往后推了一把,然后转身猛地抄起案上那把佩剑。 剑出鞘的时候发出一声轻鸣。 李玄握着剑柄,剑尖对准李邵的方向,可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李邵被推开的那几步,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他看着李玄手里的剑,看着那剑尖对准自己的胸口,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然后双腿一弯,重重地跪了下去。 "饶命!饶命啊!爹!" 他的额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眼泪竟瞬间涌出。 "孩儿错了!孩儿一时糊涂!孩儿是被张伯仲蛊惑了!都是张伯仲怂恿孩儿!孩儿怎么敢对爹动刀?!"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