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什长和身后的三名州兵同时失去支撑,惨叫着往后仰倒。 两丈高。 后脑砸在地上,四声闷响,四滩血迹。 第三架云梯的兵已经自己跳下去了。 摔断腿也要跳。 城西,楼车正在逼近。 三架楼车,每架高过城墙两丈,顶层平台蹲着五名弓弩手。他们居高临下,几乎不用瞄准,就能把箭射进守军的脖子和后心。 城墙上黑水营士卒接连中箭倒下,伤亡骤增。 “寨主!”韩猛嘶吼,“楼车——” 刘冠没等他说完。 他从亲兵手里夺过一杆缴获的北戎长弓,弓臂粗如儿臂,寻常人拉都拉不开。 刘冠左手推弓,右手三指扣弦,弓如满月。 第一箭。 城西第一架楼车顶层,左侧弓弩手正低头搭箭,箭矢从他左眼眶贯入,后脑穿出。 尸体仰面栽倒。 第二箭。 右侧弓弩手刚抬起头,咽喉中箭,血飙出一尺远。 第三、第四、第五箭。 连续三人,眉心、喉结、心口。 箭无虚发。 不到十息,第一架楼车顶层五名弓弩手全部毙命。 楼车还在往前推,但箭雨哑了。 刘冠收弓,把弓扔回给亲兵。 他没有看第二架、第三架楼车。 那两架的弓弩手,已经在往城下爬了。 陈平站在将台上,手扶刀柄,望着城头那道黑色的身影。 他打了三十多年仗。 跟北戎打过,跟叛军打过,跟金国边骑也打过。 他见过猛将,也见过悍卒,见过一箭穿三甲的硬弓手,也见过刀劈五人的亡命徒。 但他没见过这种人。 不, 不是人。 飞熊营统领雷烈从前方策马奔回,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时,膝盖都在发抖。 “将、将军……” “说。”陈平声音沙哑。 “那刘冠……”雷烈喉结滚动,“飞熊营第三队二十人,从城西缺口登城,列了盾阵,拔了战刀……” “然后呢?” “然后他一个人,用那铁锏,把盾阵砸穿了。” 雷烈抬起头,眼眶通红: “二十个人,活着下来的,三个。” “两个断臂,一个胸骨尽碎。” “末将从军二十三年,从没见过……” 他说不下去了。 陈平没有看他。 他望着城头那道黑色的、正从一架云梯走向另一架云梯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鸣金。”他说。 副将一愣:“将军,才攻了半个时辰……” “鸣金!” ……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