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整套治疗的实际成本,可以压到一万块钱以内。” 一万。 这两个字从扬声器里传出来的时候,仿佛整个世界都顿了一拍。 前排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张着嘴,手机从手里滑下去,他连弯腰去捡都忘了。 陈翠兰以为自己耳背听岔了,猛地拽住旁边一个年轻人的袖子:“小伙子,他说多少?” 年轻人也是一脸恍惚:“一……一万。” “一万块钱?”陈翠兰的声音开始发颤。 “对,他说一万块钱以内。” 陈翠兰的手松开了那只袖子。她拄着拐杖,整个身子晃了一下,锁子赶紧从后面扶住。 “妈!” “一万块……”陈翠兰重复着这个数字,嘴唇抖得厉害。为了治她的病,全家已经花了四十多万,还欠着亲戚朋友十几万的债。一万块。连她卖掉祖屋的零头都不到。 粟莎莎整个人软在丈夫怀里,肩膀一抽一抽地哭。 “我们有救了……一万块……一万块我们凑得出来……” 她丈夫也红了眼眶,下巴死抵在妻子头顶上,喉咙里堵得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人群里的哭声此起彼伏,和之前的绝望不同,这次全是劫后余生的释放。 有人笑着哭,有人哭着笑。 一个穿着旧棉袄的老头蹲在地上,两只手捂着脸,抹了把眼泪。 “老婆,我们的孙子有救了。” 旁边他的老伴弯着腰拍他的背,自己的眼泪也啪嗒啪嗒往下掉。 “但是。” 林宇的声音再次响起。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江海大学目前的产能有限。我们现阶段没办法一次性救治所有人。” 人群里刚升起来的希望,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卡在半空中上不去下不来。 无数张脸上浮现出同一种表情。知道曙光就在眼前,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所以我需要大家的配合。” 林宇的声音放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送。 “请给我们一点时间。” 这句话落下之后,整片区域安静了好几秒。 王志海、李明远以及林宇的学生们,纷纷屏住了呼吸。 等,也就意味着现在只能先救一部分人。 那必然有人只能选择继续等死。 对于刚看到希望以为能活下来的人,何其残忍。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