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可那只手没有松开。 “放心。”他声音很低。 陆亦可吸了口气,“我知道。” 十点四十五分。 季昌明走上审判席。 他穿着检察制服,眼镜片后目光很平,手里的卷宗厚厚一摞。 法槌落下。 咚。 全场安静下来。 “今天依法召开一九九八年海州走私案撤卷问题平反听证会。” 季昌明翻开材料。 “本次听证,围绕当年撤卷程序、外部干预事实、证据保存情况、涉案资金流向、干部处理结论进行审查。” 他停了停,目光扫过全场。 “请关键证人陆正平出庭。” 陆正平站了起来。 他走得很慢,鞋底踩在地面上,声音很轻。 陆亦可盯着父亲的背影,眼眶已经红了。 祁同伟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陆正平站到证人席前,先向审判席鞠了一躬。 “我叫陆正平,原海州法院法官。” 他的声音有些哑。 “二十多年前,海州走私案进入审查阶段,我负责部分卷宗审核。” 季昌明看着他,“请陈述当年三月三撤卷经过。” 陆正平闭了闭眼,又睁开。 “那天夜里二十三点四十七分,我接到匿名电话。” “电话里的人提到了我妻子,提到了我女儿,还提到了周兰同志的两个孩子。” 旁听席里有人低下头。 陆正平喉结动了动。 “我赶到法院小会议室,里面坐着几个没有证件的人。” “他们把撤卷意见推到我面前,让我签字。” 季昌明问:“你是否听到关键口径?” “听到了。” 陆正平双手扶住证人席边沿。 “有人讲,衡处那边点头了。” 这句话出来,旁听席里压出几声低呼。 陆亦可眼泪掉了下来。 她没有擦。 陆正平继续。 “我当年怕了。” “我怕家人出事,怕孩子被牵连,也怕那些人真的把周兰同志一家拖下水。” “所以我签了。” 他说到这里,声音发颤。 “这二十多年,我天天记着那支笔。” “我对不起被贬的同志,对不起守卷宗的人,也对不起我女儿。”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