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我只听到他们提了青台口径。后来有人进门,低声讲了一句,衡处那边点头了。” 陆亦可抬眼。 “衡处?” “对。我当时没敢问。” 陆正平的老泪挂在眼角。 “亦可,我这些年写了很多材料,想补。可每次拿起笔,就想到那天晚上。想到周兰,想到你妈,想到你。” “你没交出去。” “没交出去。” 陆亦可把笔合上。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陆正平看着她,像等一句责骂,也像等一句安慰。 陆亦可后退半步,立正。 她抬手,敬了一个很标准的礼。 “陆正平同志,你没办完的案子,现在并回专案组。” 陆正平怔住。 陆亦可的声音稳得很。 “我来替你往下办。” “亦可……” “把二十三点四十七这个时间节点写清楚,签名,按手印。” 陆正平点点头。 他拿起笔,手抖得厉害,写到第二行时,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陆亦可没有扶他。 她只把印泥推过去。 “你欠我的,回头再讲。” “我欠案卷的,今天先还。” 陆正平把手指按进印泥,又按在询证材料上。 红印落下。 像迟到了二十多年的印章。 凌晨一点十五。 陆亦可回到省厅。 走廊灯亮得发白,她的外套上带着夜里的寒意,鞋跟敲在地砖上,一下接一下。 专案室门口,林华华抱着电脑迎出来。 “陆处,祁厅在线,杜文斌已经带到审讯室。” “材料进卷,原件扫描,手印页单独封。” “明白。” 审讯室里。 杜文斌坐在桌对面,衬衫皱着,眼袋很重,面前那杯水已经凉了。 他抬头看见陆亦可,喉结滚了滚。 “陆处长,半夜还来?” 陆亦可把文件夹放下。 “二十三点四十七。” 杜文斌脸上的肌肉绷了一下。 “什么?” “海州撤卷前夜,陆正平家中座机接到第一通电话。随后,他赶往海州法院小会议室。” 陆亦可翻开询证材料。 “同夜,有人传达青台口径照旧,秦克文名义继续使用。” 杜文斌盯着那张纸,没伸手。 “陆处长,二十多年前的口供,证明力有限。” “那就叠着看。” 陆亦可又抽出一页。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