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新的世界…重新再来?” 墩墩被神谙的话蛊惑着,他的手不自觉朝着“小尾巴”们靠近… “可是…”墩墩靠近的一瞬间,他的手随着他的话头之主了,“新的世界…又会与现在有什么不同吗?” 说到这里,他的手收了回来“其实没有什么新的世界…至始至终都是一样的,只是作为创作者的我们,不满意他们自我的发展,他们不乎合我们想要的发展就是原罪,可…这也不过是创作者的自作多情罢了…” 墩墩的话音落下的时候,周围的一切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抹了一下。 先是远处的山丘。那道温润而圆融的轮廓从边缘开始变淡,像一幅被水浸过的画,颜色从底部往上退,退了半寸,又退了一寸,最后整座山丘化作一片模糊的光晕,消散在空气中。然后是溪流,水声先停了,再是水光暗了,最后连那条蜿蜒的河道也融进了正在变淡的地面里。接着是草地,是泥坑,是那些小兽们用爪子划出来的边界线,是深褐色的领头兽和歪耳朵的领头兽刚刚退回去的领地——所有的、一切的、墩墩亲手捏出来、又看着它们自己长大的东西,都在他最后那句话落地的瞬间,像退潮一样从视野中缓慢而无声地退去。 只剩下神谙。 她站在一片纯白的、无边际的空间里,面朝着墩墩。她身后的颜色还在退,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的衣袍边缘开始往回收。墩墩站在几步之外,银白色的毛发上不再沾着浅金色的光尘,一切都干干净净的,像是刚被洗过的新纸。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爪子,又抬起头,看向神谙。 神谙的神色和方才不同了。她的面容依然是那张沉静而温润的、像是被月光照了很久的河面,可她眼底那一层极淡的光正在变暗。那变化很慢,慢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可它确实在发生,像一盏正在被慢慢拧小的灯,正在从深处一点一点地收拢它最后的光。 “你方才说,创作者的自作多情。“神谙开口了,声音依然平稳,可那平稳的底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松动。 墩墩站在她面前,没有避开她的目光。他的银白色尾巴轻轻垂在身后,没有摆动,可他站得很稳。 “你不是神谙…”墩墩早已在对方的言行中猜到了“你是衡渊吧…或者说是衡渊的意识…” 神谙站在那片纯白空间中,听到墩墩这句话时,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和神谙平日里温和淡然的模样截然不同——更开,更肆意,像是一道被压抑了很久终于找到出口的暗流,从那张沉静的面容底下翻涌上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