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京城。 某处不知名的招待所房间内。 两张单人床,一套简单的实木桌椅, 窗户开着半扇,能看到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没有铁窗,没有强光白炽灯,更没有日夜不停的轮番突审。 陈松年和郑治相对而坐。 两人刚被连夜“请”到京城的时候,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一个是江城大学的校长,一个是鄂省资委的一把手。 这种级别的人物被突然带走,按常理来说,绝对是单间隔离的最高规格待遇。 可是。 当门被推开,他们俩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对方的时候。 心底那块重达千斤的石头,瞬间就轻轻的放在了地上。 稳了。 官场上的人比谁都精明,能把两个认识但不熟的人关在同一个标间里。 这说明什么? 说明问题压根不大! 估计也就是上面神仙斗法。 把他们俩当成边缘棋子拿捏一下,走个过场罢了。 既然死不了。 两人心照不宣地谁也没去触那个霉头。 干脆既来之则安之,权当是带薪休假了。 甚至。 还颇有闲情逸致地管外面的看守要了一副象棋,摆在了中间的方桌上。 不过。 此时此刻的陈松年,看着眼前的楚河汉界。 简直比被拉去审讯还要倍受煎熬! “将!” 郑治手里捏着一颗木质的“马”,啪的一声,气势如虹地拍在棋盘上。 陈松年坐在对面。 眼角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了两下。 他死死盯着那颗跳过河的“马”。 这特么哪是将啊! 这分明是直接把马蹄子,直挺挺地塞进了他大“车”的轱辘底下了啊! 郑治在官场上是个雷厉风行、手腕通天的国企大管家。 可是在这小小的棋盘上。 这绝对是个百年难遇的纯正臭棋篓子! 偏偏他还人菜瘾大,下得极度上头! 陈松年作为年轻时在专业象棋比赛拿过名次的高手。 下这种局简直就是一种惨无人道的精神折磨。 吃吧? 对方好歹是省资委的一把手,实权正厅级。 不吃吧? 这马都已经快骑到他脸上了,再不吃,这局棋就真成了笑话了! 陈松年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颤抖着手,捏起自己的一颗“士”,硬生生地把自己的“车”路给挡住了。 “哎呀。” 陈松年干笑两声,演技拙劣到了极点。 “郑书记这步马,走得真是……出其不意啊,我都没看出来。” 郑治端起旁边的茶缸子,喝了一口水。 满脸的容光焕发。 “老陈啊,你这棋风太保守。” 郑治笑着摆了摆手。 “兵贵神速,有时候就得敢打敢拼嘛!” 陈松年看着自己那盘被放水放得千疮百孔的残局。 脑仁生疼。 他觉得要是再这么下下去。 自己就算不被纪委带走,也得在这棋盘上憋出内伤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