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福宝伏在马背上,两只手抓着缰绳,脑袋压得低低的,风从耳边刮过去,呼呼的,把她的头巾吹得往后飘。 她跑了一阵,在官道边上勒住马,看了看前面的路。 月色下官道泛着灰白色的光,蜿蜒向前,消失在远处的黑暗中。 她凭着记忆往东北方向跑,爹爹走的时候她趴在窗台上看了好久,那面“李”字大旗在晨风里飘的方向就是东北,往那个方向走,翻过三道山梁一条河,就到幽州地界了。 福宝沿着官道跑了大半夜,小马驹跑累了,步子慢下来,她也不急,让它走一段歇一段。 天快亮的时候,她在一片树林子边上找到了正在歇脚的一小队运粮车。 “好像是…赵伯伯的粮草?”她勒住马,躲在林子边上探头探脑地看了半天。 几辆大车停在路边,车上堆着鼓鼓囊囊的麻袋,旁边的兵卒正靠着车轮打盹,火堆还没完全熄灭,余烬在晨风里一闪一闪的。 福宝认得那些粮车上的标记,新兵营的粮食要押送到幽州去,跟爹爹的队伍汇合,爹爹那三千精兵只带了轻装粮食,大部队的补给靠后面的辎重队运,她要是能混进粮车里,就能一路跟着走到爹爹身边去。 她等了一会儿,趁着换岗的间隙,偷偷摸过去,掀开一辆大车后面盖着的油布一角,钻了进去,蹲在麻袋堆中间。 油布从外面放下来,遮住了光,车厢里黑漆漆的,只有麻袋缝隙里漏进来几丝微弱的光线。 空气里全是粮草的气味,干燥的麦秆混着麸皮的涩味,呛得她鼻子痒痒的,她使劲捂住嘴,没打喷嚏。 车轱辘重新滚动起来,吱呀吱呀地响,颠得她东倒西歪。 她把小脑袋缩在膝盖中间,两只手抱着腿,跟着车厢的节奏一晃一晃的。 跑了大约一个时辰,队伍停下来歇脚,有人在车厢外面走动,说话声断断续续地传进来。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