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远处的渭水声隐隐约约的,哗啦哗啦的,像在唱一首没人能听懂的催眠曲。 福宝看着那轮月亮,忽然想起去年爹爹去草原上的时候,她也是这样趴在窗台上看月亮,看了一天又一天,看到月亮从圆变缺再从缺变圆,爹爹还没回来。 后来爹爹回来了,带了好多好多糖葫芦,还有一只用草原上羊皮做的小袋子,缝得歪歪扭扭的,里面装着几块硬得咬不动的奶疙瘩,她啃了两口就放下了,但那个小袋子她一直挂在床头上,到现在还在。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两只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着白。 她把拳头松开,又攥紧,松开,攥紧,像在试探自己的力气够不够大。 然后她站起来,光着脚走到衣柜前面,打开柜门,从最底层翻出一件灰扑扑的旧衣裳,是去年穿小的那件,袖口磨了毛,衣摆短了一截,但胜在不扎眼。 她把那件旧衣裳换上,又找了一根布条,把两个小揪揪紧紧扎住,外面再裹一层头巾,把脑袋包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她又翻出一双旧的布鞋,鞋底磨薄了但还没破,蹬在脚上大小刚好。然后她走到书案前面,拿起一支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 “娘,福宝去找爹爹了,福宝会保护爹爹的,娘不要担心,福宝留了枣泥糕给娘吃,在窗台上。” 她写完了,看了看,觉得字写得不太好看,但娘亲应该能认出来。 她把纸折好,压在枕头底下,又想了想,跑去窗台把那块凉透了的枣泥糕端起来,放在书案正中间。 做完这一切,她光着脚走到床边,把鞋子拎在手里,踮着脚尖推开后门,沿着墙根溜到后院马厩。 那匹黑色小马驹正低着头打盹,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打了个响鼻,耳朵竖了起来。 福宝把手指竖在嘴唇前面:“嘘...别出声。” 她解下缰绳,翻身上马,小马驹被她轻轻夹了一下马腹,迈开蹄子从后院的角门溜了出去。 夜色很浓,村道上一个人都没有,连狗都没叫。 小马驹跑起来又快又轻,蹄子踩在土路上几乎没有声音,像一团灰色的影子在月光里飘。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