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风。 奉天殿前这片空旷的汉白玉广场上,风像刀子一样刮着,卷着碎雪往人领口里钻。 "呼啦——!" 一团橘红色的烈焰猛地腾起,紧接着,是十团、百团、数百团! 八百名身上披着粗糙孝服、内里却藏着淬毒利刃和火铳的死士,举着火把,轰然涌入这片圣地! 火把瞬间驱散了广场上的风雪。 火光跳跃着,把每一张脸都照得半明半暗,半人半鬼。那些孝服底下鼓鼓囊囊的,不是孝布,是刀,是铳,是憋了一路的杀气。 在那高高的台阶顶端。 孤零零地站着一个人。 朱高炽。 他身上那件斩衰丧服已经被雪水浸透。 胖大的身躯在风里微微晃了晃,却没有挪一步。 他的身边,没有一个带刀的锦衣卫,没有一个护驾的内廷大汉将军。 甚至连个掌灯的太监都没有。 他就那么形单影只地站在廊柱边缘。 "吁——!" "哈哈哈……" 一阵压抑了数十年、终于在此刻爆发的癫狂大笑,从朱高煦口中笑出。 "哈哈哈哈哈哈!" 朱高煦翻身下马。 铁靴踩在汉白玉上,"当"的一声脆响。 孝服底下露出铁铠。 右手。 攥着长刀。 刀槽里,还残存着温热的鲜血,顺着血槽一滴滴往下淌。 那是刚才在承天门外,几个试图拦路的老太监的血。 老头子留下的人,骨头倒是硬,可惜脖子不够硬。 朱高煦提刀。 一步一步向朱高炽走去。 每走一步,甲叶就"哗啦"响一声。 "老大!" "老头子刚咽气!" "这大明的龙椅,还轮不到你这个连马背都爬不上去的废物来坐!" 他猛地往前又跨上两级台阶。 "看看你周围!" 朱高煦指着空荡荡的奉天殿,语气里满是嘲弄。 "这就是你的皇城?你的护卫呢?你的锦衣卫呢?" "全跑光了!" "他们知道你是个守不住江山的窝囊废!跟着你,没前途!" 朱高煦猛地将大刀杵在台阶上,发出"当"的一声爆响。 "乖乖把传位遗诏交出来!" "束手就擒!" 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看在咱们都是一母同胞的份上,弟弟我今天发个善心。" "留你一条活路!" "封你个富贵闲王,让你舒舒服服地当你的胖猪!吃了睡,睡了吃,多好?" 羞辱。 毫无底线的羞辱。 然而。 站在高处的朱高炽。 没有暴怒。 没有下令大喊护驾。 连一丝一毫的恐惧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低着头。 看着底下这个杀气腾腾的亲弟弟。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