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眼神里。 只有化不开的痛心。 这空荡荡的奉天殿,这形同虚设的宫门防线。 真的就只是因为防备松懈吗? 老二啊老二! 你平时自诩弓马娴熟,熟读兵书,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猪油蒙了心! 老头子那是死人堆里滚出来的帝皇,什么风浪没见过? 他就算真死了,怎么可能连防线都不布置? 怎么可能让你八百人轻轻松松冲破承天门? 这是局啊! 老头子,此刻正等着你呢! 他想喊。 想大声喊"老二你快跑"。 可他不能。 他一喊,这局就破了。 老头子的局,他破不了,也不敢破。 他只能用这种方式,用最笨拙、最屈辱的方式,劝。 "呼……" 朱高炽闭上眼。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往前,走到台阶的最边缘。 "老二。" "你糊涂啊!" "你现在带兵闯宫,带着这些拿着刀的死士冲到奉天殿底下!" "这是谋逆的诛族大罪!" "这是要掉脑袋的!" 朱高炽伸出胖手,指着朱高煦手里的那把刀,声音都在发颤。 不是怕的,是急的。 "把刀放下!" "趁现在宫里的禁军还没赶来,趁现在大错还没有完全铸成!" "你立刻收手!" "带着你的人滚出皇城!" 朱高炽咬着牙。 "只要你现在退出去!" "哥哥用性命担保,绝不追究今夜之事!" "哥哥保你一命啊!" 这是他作为大哥,能替这个作死的弟弟争取的最后一次机会。 也是他在老爹那张铁网底下,试图撕开的一条生路。 只要老二现在回头,只要他没冲进这奉天殿的大门! 他就能去老头子面前跪下死磕,磕到头破血流,磕到老头子松口,保住这个亲弟弟的命! 他知道老头子心硬。 可他也知道,老头子再硬,也是爹。 儿子的命,当爹的真能一点都不在乎? 他赌一把。 可是。 站在台阶下方的朱高煦。 脸上的肌肉却在疯狂地抽搐。 "嗬...呸!" 一口浓痰,狠狠啐在汉白玉台阶上。 满脸的戾气。 "放你娘的什么狗屁道理!" 朱高煦猛地暴吼出声。 眼底的疯狂已经烧毁了最后一丝理智。 那双眼睛里没有兄弟,没有亲情,只有龙椅,只有权力,只有那把金灿灿的椅子。 "哥哥保我一命?"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