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这怎么可能! 这小公爷查盐税的账,为什么会去翻工部的水文记录和兵部的军报?! 三十万两的缺口。 全被这群蛀虫通过偷梁换柱的手法,做成了死账,企图装进江南豪绅的私家金库! “尚……尚书大人明鉴啊!” 王炳强行稳住心神,结结巴巴地狡辩。 “这……这定是底下的小吏记录有误。下官这就将账本打回浙江,命他们重新核算……” “重新核算?” 周闻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 他绕过宽大的书案,皮靴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脚步声。 “三十万两白银,前线的将士能买多少条命?” “你们这帮吸血的畜生,真以为这户部是你们江南商会的后花园,想拿多少就拿多少?” 王炳一咬牙,骨子里的那点文人清高和规矩被逼了出来。 “尚书大人!” 王炳梗着脖子,大声抗辩。 “就算这账目真有猫腻,那也该按大明律法,由户部上疏弹劾,交由大理寺、刑部和都察院三法司会审!” “您虽是六部之首,但也无权直接定罪!这是太祖定下的规矩!” 扯皮。 这是文官集团面对危机时最无耻、也最管用的一招。 只要案子进了三法司,江南的士绅就能动用无数的资源和关系,把水搅浑。 拖上个半年一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随便找个替死鬼砍头,那些银子照样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他们就是在欺负周闻不敢坏了官场的规矩! “规矩?” 周闻停在王炳面前。 “来人!” 值房的木门被人推开。 一名身材魁梧的锦衣卫千户,腰挎绣春刀,带着浓烈的煞气大步跨入。 “卑职在!” 周闻将手里的那本账名录,连同国公的紫檀令牌,直接丢给了千户。 “文不干武?三法司会审?” 周闻冷漠地看着王炳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 “本官今天,就越这个权了。” 他转过头,对着锦衣卫千户下达了那道震动整个江南官场的铁血密令。 “拿着本官的条子。” “去浙江杭州府。” “照着这名单上的名字,不管是三大盐商,还是沿途的水闸官员,涉案者。” 周闻一字一顿,犹如阎王点卯。 “无需提审,无需押解进京。” “就地抄家,满门抄斩!”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 夜黑风高。 浙江杭州府,三大盐商之一的董氏老宅。 这座占地极广、修得比总督府还要奢华的江南园林,此刻却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恐怖梦魇之中。 “砰!咔嚓——”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