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京郊大营的校场上。 朱高煦光着膀子。 他双手握着一把厚背大陌刀,在校场中央舞得虎虎生风,刀锋劈开空气,发出刺耳的厉啸。 就在他砍得正起劲的时候。 一名宫里的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进校场,尖细的嗓音都破了音。 “汉王殿下!万岁爷急召!命您即刻进宫,武英殿觐见!” 朱高煦猛地收势。 “砰!” 沉重的刀柄狠狠砸在土上,砸出一个大坑。 他一把扯过搭在兵器架上的汗巾,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 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嘴角反而扯出一个亢奋的笑容。 “这么急?” “肯定是北边的蒙古人又不安分了!” 朱高煦连铠甲都没穿,只套了一件单薄的玄色武士服,直接翻身跃上一匹战马,朝着金陵皇宫的方向一路狂飙。 …… 武英殿。 朱高煦迈着大步,直接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 脸上甚至还挂着那种听到有仗打就按捺不住的张狂笑意。 “儿臣……” 请安的话才刚刚滚出喉咙。 朱高煦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 殿内的气氛,不对劲。 太子朱高炽正瘫跪在御案下方的金砖上,对着他挤眉弄眼。 而林默。 这位大明的户部尚书兼内阁首辅,正双手拢在宽大的袖子里,像尊泥塑一样站在侧方,那双死鱼眼直勾勾地盯着地砖,面无表情。 御案后头。 朱棣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黑水。 朱高煦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他预感到不对劲,赶紧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做派。 “扑通!” 双膝跪在金砖上。 “儿臣参见父皇!” 话音未落。 朱棣猛地抓起那一摞早就准备好的密信和兵部堪合。 劈头盖脸地狠狠砸向朱高煦的脸! “哗啦——” 纸张连同木盒重重地扇在朱高煦的脸颊上。 坚硬的木角,直接在朱高煦的额角划出了一道口子。 朱高煦被这劈头盖脸的一下彻底砸懵了。 他没有躲。 只是愣愣地低下头,视线落在那些散落的纸张上。 伸出粗糙的大手,捡起离自己最近的那封密信。 当看到上面写着的“精铁”、“火药”、“走私出海”等字眼时,朱高煦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有些发懵地扒拉开密信。 底下,是一张兵部的调兵堪合。 右下角,那方猩红刺目的大印,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眼球上! 燕山卫! 这是他的亲卫大印! 朱高煦整个人像是被迎头浇了一盆带着冰碴子的冷水,从头凉到了脚底板。 他猛地抬起头,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父皇!” 朱高煦急得嗓门都劈了叉,声嘶力竭地大吼。 “儿臣不知道这事!” 朱棣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不知道?” 朱棣一巴掌重重拍在御案上。 “这堪合上盖的,是你的军印!” “初五码头的护卫,是你亲自下令换成你的人的!” “你现在跟朕说不知道!” 这可是通敌叛国、走私军国重器的死罪! 朱高煦急红了眼。 他双手死死撑着金砖,膝盖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两步。 “父皇!儿臣是调了燕山卫去码头不假!” “但那是因为三天前,兵部的官员火急火燎地跑来找儿臣!” “他们说初五深夜,码头会有走私军火的流寇作乱,那帮贼寇手里有硬家伙,怕五城兵马司的人顶不住!” 朱高煦急得满头大汗,唾沫星子狂喷。 “儿臣想着替父皇分忧,这等剿贼的差事,交给自己人最放心,绝不能让火器流出金陵!” “儿臣这才把码头外围三里地的护卫,全换成了燕山卫的精锐!” “儿臣根本不知道那狗日的张紞在背后搞什么压舱石!” “不知道什么精铁和火药是给敌国送的啊!”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