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辽东,广宁城外。 风里飘的,不再是让人作呕的血腥。 是肉香。 一股浓烈到能把人逼疯的肉香! 城门大开。 几百辆木板车,满载大白馒头还有滚烫肉粥,被辽东守军一字排开,推到护城河外的空地。 热气。腾腾。 白花花的馒头堆的像小山。 咕嘟冒泡的肉粥里,翻滚着大块大块肥瘦相间的猪肉。 对面。 十几万面黄肌瘦,眼窝深陷的南军,干尸一样。 这支被饥饿跟长途跋涉折磨的军队,闻到那股肉香的瞬间。 疯了! “当啷!” 不知谁第一个扔掉手里的长枪。 接着。 瘟疫蔓延。 无数盾牌腰刀跟头盔,被这些饿急了眼的士兵毫不犹豫砸在烂泥地里! “肉!” “有热粥!有饭吃啊!” 十几万人,阵型军纪荡然无存。 他们像一群出闸的饿狼,疯狂的朝着那些粮车扑过去! 有人抢到馒头,顾不上拍泥就往嘴里死塞,噎的直翻白眼。 有人干脆把脑袋扎进滚烫的粥桶,烫的一脸大泡也死活不抬头。 抢夺,推搡,甚至撕咬。 陈晖骑在马上,看着这彻底失控的十几万人。 他没阻止。 也阻止不了。 他自己的嘴唇都在疯狂哆嗦,肚子里那股火烧火燎的饥饿,让他握缰绳的手都在打摆子。 活下来... 陈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了十几天的神经终于松懈。 辽王朱植,到底还是认怂了! “走!” 陈晖转过头,招呼身后的瞿能跟平安。 “辽王在城主府备了酒宴。” “咱们进城!吃饱喝足,再拿他的兵符!” …… 广宁城,城主府。 大厅灯火通明。 巨大的红木圆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烧鸡烤鹅跟清蒸的辽河大鲤鱼,还有一坛坛未开泥封的陈年老酒。 陈晖、瞿能、平安三人大步跨入厅内。 他们甚至顾不上寒暄,眼睛死死钉在那只冒油的烧鸡上。 “辽王殿下倒是有心了。” 陈晖说着,手已迫不及待伸出,直奔那只烧鸡抓去。 就在手指即将碰到烧鸡脆皮的刹那。 一声刺耳冷笑。 突然从大厅主位后方那扇巨大屏风后传出。 “吃得挺香啊。” “陈监军。” 陈晖的手猛的僵在半空。 这声音! 绝对不是辽王朱植!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扇名贵的黄花梨屏风,被人从后面狂暴的一脚踹碎! 漫天木屑飞溅。 一个铁塔似的雄壮身躯,提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厚背大刀,杀气腾腾的走出来。 朱高煦! “你...你是燕王次子?” 陈晖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 双腿一阵发软,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后倒退两步,直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中计了!” 瞿能跟平安毕竟是沙场悍将,本能的怒吼一声,伸手去摸腰间的佩刀。 可是! 他们饿的太久了! 虚浮无力的手刚按住刀柄,还没拔出半寸。 “拿下!” 朱高煦一声暴喝。 大厅两侧帷幕瞬间掀开。 几百名披坚执锐,如狼似虎的燕山刀斧手,潮水般涌了进来! 朱高煦根本没用刀刃。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