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大宁城的风,吹不散那股血腥味。 残阳如血。 整整四天四夜。 大宁城西南角那个被火炮轰开的缺口,彻底变成了一台疯狂绞肉的血肉磨坊。 “填上去!谁特娘的敢退一步,老子先砍了他!” 瞿能双眼赤红。 他站在督战队的最前方,一脚将一具没有了脑袋的尸体踢开。 缺口处。 南军的步卒像是一群被逼到绝境的野兽,红着眼睛,踩着同袍那还在流血的尸堆,拼了命地往里涌。 可是。 缺口里头,迎接他们的是密不透风的箭雨。 “嗖嗖嗖——” 重型破甲箭犹如漫天飞蝗。 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毫不留情地贯穿了南军的盾牌,将后面的士卒连人带甲钉死在废墟上。 阿扎失里在时刻准备着。 只要南军的阵型稍有松动,那群黑色的重装铁骑就会像下山的狼群一样扑出来。 战马的铁蹄无情践踏。 弯刀将南军的阵线撕得粉碎。 平原上的黄土,早就被鲜血彻底浸透,踩上去“吧唧吧唧”直冒血泡。 到了夜里。 大宁城的守军更是丧心病狂。 他们直接把城内百姓拆房子的砖石、烂木头混着滚烫的粪水和泥浆,疯狂地往缺口处倾倒。 硬生生把白天被撞开的口子又给糊上了一层恶臭的烂泥墙。 拉锯。 绞肉。 …… 第五日。 “轰——咔嚓!” 一声震碎耳膜的巨响,从南军后方的炮阵里猛烈炸开! 一门连续轰击了五天的红衣大炮,炮管终于承受不住那恐怖的高温,直接炸膛! 一块重达百斤的烧红铁片,被狂暴的气浪掀飞到了半空。 狠狠砸在密集的人群里。 瞬间将四五个炮手砸成了一堆看不出人形的肉泥。 “炸膛了!” “最后一桶火药也打空了!” 五十门红衣大炮。 在连续轰击了五天之后,彻底变成了五十个废铁疙瘩。 炮弹没了。 火药也没了。 陈晖站在中军大帐外,看着那根升腾而起的黑烟。 他那张被风沙吹得干裂的脸,瞬间灰败如土。 唯一的攻城利器,没了。 但比起炮火的哑火。 更致命的,是二十万张嘴里那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夜深了。 塞外的风冷得能把人的骨头缝给冻裂。 南军大营里没有几处篝火,更没有任何饭菜的香气。 草根都被刨出来和着黄泥往下咽。 甚至连那些被射死的战马,骨头都被人砸碎了吸里头的骨髓。 “肉!这是老子先抢到的!” 黑暗中,突然爆发出一声嘶哑的惨叫。 西南角的营盘里。 十几个饿得双眼冒绿光的新兵,像野狗一样扑在一具已经发臭的死马尸体上。 没有人生火去烤。 他们手里拿着生锈的破刀,疯狂地从死马身上割下带着血丝的生肉,直接塞进嘴里大嚼特嚼。 连粘在肉上的马毛和泥土都顾不上吐。 “噗嗤!”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