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一个老兵红着眼睛,一刀捅穿了前面那个新兵的后心。 他一脚踹开还在抽搐的尸体,合身扑在那堆死马肉上。 “滚开!全特娘的是老子的!” 血腥味一散开。 周围几百个饿疯了的士卒像闻到了腥味的苍蝇,全扑了上来。 有人抢不到马肉,竟然张开嘴,朝着地上战友尸体的大腿狠狠咬了下去! 营啸! 炸营了! 规模虽然不大,但那种犹如瘟疫般蔓延的疯狂与绝望,却比敌人的骑兵冲阵还要恐怖一万倍。 “砰!” 中军大帐的帘子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 平安倒提着那把还在往下淌血的佩刀,大步跨了进来。 他身上的甲胄缝隙里,全是碎肉和令人作呕的血沫。 “监军!” 平安走到陈晖的桌案前。 “当”的一声,把刀重重拍在桌上。 “西南营的营啸,末将带人压下去了,砍了三百多个带头闹事的。” 平安的眼睛里满是绝望,声音抖得厉害。 “可是监军,压不住了!” “弟兄们已经开始吃死马了,连周围树上的皮都被啃秃了!” “再守着这大宁城。” 平安深吸了一口气,报出了一个最让人胆寒的期限。 “最多明天晚上。” “二十万人,就会彻底哗变,拔刀互食!” 陈晖死死盯着桌上那把滴血的刀。 他双手揪着自己凌乱的头发,指甲深深地抠进头皮里,抠出了血丝。 退? 回德州去找李景隆? 几百里的路程,二十万饿鬼,还没走到一半就得在荒野上死绝! 进? 火炮哑火,大宁城缺口被死死堵住,拿士兵的血肉之躯去撞那八万铁骑? 这也是死! 陈晖抬起头。 他的目光在大帐中央的那幅北疆地图上来回扫视。 不能往南。 不能往西。 那往东北呢? 陈晖连滚带爬地扑到地图前。 他的手指剧烈颤抖着,在大宁的东北方向,点住了一大片区域。 辽东! 辽王朱植的封地! “辽东……” 陈晖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对!辽东!” 他转过头,一把抓住平安的铠甲护心镜。 “大宁离辽东,只有不到几天的路程!” “辽东是九边重镇,那里屯放着朝廷为了防备北元残部,堆积如山的边军粮草!” 平安愣住了。 “监军,辽王殿下可是手握重兵,咱们这副兵不血刃、形同叫花子的模样过去……” “管不了那么多了!” 陈晖双眼赤红,像是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准备压上最后一条命。 “辽王是朝廷封的王,他没造反!” “咱们是朝廷的平叛大军!” “去辽东借粮!” 陈晖咬着牙,露出森然的白牙。 “他不借,老子就带着这十几万饿鬼,去砸他的王府大门!” “他要是敢拦,老子就当他也造反了,一起砍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