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这话说的,好像她才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个。 天知道她为了查那张便条思索了多少个夜晚! “先生在此,想必也不是巧合。” “我若说是巧合,贵人也不相信。” 元嘉哼哼:“那先生不如说说想让我知道什么,我就在先生面前,不必借他人之口。” 言悼确实是一路查过来的。 他从蓝田下山,本欲归家,奈何借宿渭南,就发现整个客栈处处透露着不对劲。火把残柄、铁蹄擦痕、随手丢在墙角的撬棍,还有神情警惕、体格健壮的伙计。 言悼本来不知道牛车那些货要运往哪里,但他知道同州春汛后必然要抢修堤坝,夜间就稍微去逛了逛。 俢堤是大工程,石料有问题,来年汛期一至,不知道有多少百姓要流离失所。 言悼没有含糊其辞,径直接过话头:“冯栩堤上放着的那些石料不是青石,初二晚我歇在渭南客栈,正好见到拉运青石的商户同在客栈歇下,有人将商户那几车青石和客栈后院原本堆着的石灰岩条石调换,第二日条石被照常运往同州。” “后来我查到那些条石是从陕州运来的,杨氏名下的窑厂。” 元嘉掩藏住眼底的一抹审视,蹙起眉。 渭南客栈? 不是华州吗? 她语气稍顿,没开玩笑:“先生知道的太多,我会以为先生也是石料掉包的某一环。” 或者说是特意引她进瓮的某一环。 言悼理了理袖口的一抹褶子,却是玩笑的语调:“我若是其中一环,定不会留给旁人这些破绽。” 这话说的张扬,元嘉重新将手肘靠在腿上,撑着下颌,目光落在言悼掩在眉骨下的阴影里。 经手之人恐怕不是不小心,而是太骄傲。 他们不赌旁人查不到,赌的是无人去查。 元嘉追问:“先生如何寻到这个驿站?”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