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自己是什么天选之子不成? 这和当时“偶然”听到毕罗店汉商与伙计的谈话,想查段家,把柄就送到眼前的招数何其相似。真是换汤不换药。 元嘉反问:“一个小小的司仓佐有这么大本事,先生会信?” 天井边的灯笼被风吹得一晃,恍惚有一抹影子微动。 言悼往西墙角瞟了眼,才答:“贵人借此断了段氏侵占民田之路,既有结果,何必深究。” “那先生与人来同州,又特意向我的人提起你们要去冯栩堤段,又说什么石料……我让人跟着,先生既已发现,还不加掩饰。” “一而又再,频频以我作刀,我不深究,难道等着再而又三?” 对于她的诘问,言悼似乎懵了一瞬,他眸子微转,走到天井边上,打了水将石板冲洗两边,又拿出素帕垫在底部,才把铜盆放下。 元嘉看着他的动作没说话。 言棹将手上的东西皆整理好,在井栏垫了块干布坐下,再开口:“贵人曾说现在并非荒年,若是偷金偷银自然严惩不贷,可为一碗粥却情有可悯,我赌贵人会向附籍龙首乡的百姓们施以援手。” 此话一出,元嘉心中微惊。 这话她仿佛是说过? 她凝神回忆一瞬,好像是在万年县的临时安置点:“……先生真是无处不在。” 没有讽刺的意思,但这话也说不上夸奖。 言棹实话实说:“不巧,贵人赈粥,我也在那边搭了个粥棚。” 元嘉呵笑:“先生既知道证据在哪,何不自己向县衙起诉?” 言棹反问:“贵人手中有金部司郎中收受的赃物,还有其侵田的书证,为何仍旧按而不发?” 因为段郎中背靠汲郡段氏,若没有足够扳倒整个段氏的铁证,不过是扬汤止沸。 元嘉目光一扫,看着他微笑:“我瞧先生才不是寻常人,不过是想让段氏放弃龙首乡的民田,我能做的,先生难道做不到?” 言悼随手将卷起的袖口放下,遮住了手腕上的烟青色旧丝绳。 他坦言:“方法当然有,但是有些东西在贵人手中更有用处不是吗?” “说我以贵人作刀,不如说贵人能以我作梯,贵人本就在局中,来同州想必不是为了游山问水。” 主要有些事情他插手太多,就不好收场了。 而且其实她本来也不会袖手旁观,言悼只是让时机提前一些。 元嘉闻言,磨牙霍霍。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