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有老学究摇头:“轻狂,太轻狂。” 有青年士子热血沸腾:“这才是真名士!” 有小吏扒着门框听上司议论:“听说连兵部都在调他那份《轮休新策》研究。” 有商贾凑热闹:“这人要是真入了阁,咱们生意是不是能少些关卡?” 而这一切,陈宛之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绕开主街,专走窄巷。本想悄无声息回居所,可刚转进第三条胡同,就听见几个孩童蹲在墙根背诗。 “夜久声渐哑,天明人未和……” “下一句是啥?” “饥骨填沟壑,谁闻天地哭。” “你背得不对!是‘尽在夜啼号’!” “都一样,反正先生说这是今年最好的诗。” 陈宛之脚步微顿。 她没回头,也没出声。只是将右手抬起,轻轻扶了扶银鱼带,确认它仍在原位,纹丝未乱。 然后,她加快步伐,拐入最后一条深巷。 巷子尽头,是一扇矮门,漆色斑驳,门环微锈。她掏出钥匙,插入锁孔,咔哒一声,门开了。 她闪身进去,反手关门。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柜书,一盏油灯未熄。墙上挂着她的外袍,桌上摊着未写完的札记,墨已干。药囊被她取下,放在枕边,玉简依旧冰凉。 她走到窗前,掀开一角布帘。 巷外,雨停了。天边露出一线青灰。远处贡院方向,仍有零星人影走动,指指点点,想必还在谈论那张红榜。 她静静看了片刻,放下帘子。 转身,从柜底取出一套干净襕衫,准备换下湿衣。手指触到袖口时,忽觉异样——布料内侧,似乎被人缝了什么东西。 她皱眉,拆开一线。 一张折叠极小的素笺滑落。 她展开。 纸上无字。 她盯着它,良久不动。 然后,她吹灭油灯,坐在黑暗里,左手再次探入药囊,握住玉简。 这一次,她等的不是启示。 她等的是,明天。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