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不是笑,也不是嘲讽,只是觉得——这地方,总算干净了些。 她继续往下写:**“故为政者,不当问利出何处,而当问苦自何来;不必争名于朝堂,而须察声于民间。”** 这话她真心相信。 也正因如此,她才敢在今晨连破两局:一破他人构陷,二破群体舞弊。她不怕得罪人,只怕对不起手中这支笔。 笔是有灵的。只要写的是真话,它就不会断。 她写得越来越顺,思路如泉涌。从赋税说到徭役,从仓储说到赈灾,每一句都来自亲眼所见、亲身所历。她没引用一句古训,却句句扎根现实。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没回头,但能感觉到那人停在她号舍外良久。是个年长考官,花白胡子,眼神温和。他没说话,只是默默看了她答卷几眼,点点头,又悄然离开。 这一眼,胜过千言万语。 她依旧低头书写,墨线一行行延伸,如同她走过的路。 远处钟楼传来午时的钟声,响了十二下。 有人开始交卷,有人仍在苦熬。但她已接近尾声。 最后几句,她写得格外慢,每一个字都像刻进去的:**“是以圣王治世,非以威服天下,而以诚动人心。诚者,不欺己,不欺民,不欺天地。执笔者有灵,正在于此。”** 写完最后一个“此”字,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风从东边吹来,掀起了她案头的一角纸张。她伸手压住,顺手拿起旁边的粗布巾擦了擦笔尖,动作利落。 然后,她静静地坐着,没有立刻封卷,也没有张望四周。 阳光斜照进来,落在她的肩头,暖而不烈。 她知道,这一场考试,她已经赢了不该赢的人,也守住了该守的规矩。 外面的世界还很乱,但此刻,在这片号舍之间,秩序回来了。 她抬起手,将残玉简轻轻放回药囊深处。 指尖触到那块新铸的铜片,冰凉依旧。 但她的心,很稳。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