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另一边,徐城,城主府。 午后的阳光穿过层层花木,在青石小径上洒下斑驳光影。 徐震手持一柄折扇,沿着园中池塘缓缓向前。 他的步子不快,眉宇间却始终笼罩着一层阴沉。 一名身着锦衣的中年男人弓着腰,小心跟在他身后。 两人身后十余步外,还跟着几名徐震的亲信。 走过一座石桥,徐震手中的折扇轻轻敲了敲掌心。 “那十一座城,处置得如何了?” 锦衣男人立刻向前半步,恭声答道: “回徐公,已经依照您的吩咐全部处置妥当。” “花城晋升以后,那十一座城失去了小城的规则保护。小人先后以本城名义完成宣战,又派人重启城心,重立印信,如今十一座城已经尽数收回。” 徐震脚步未停。 “城里的人呢?” “原有城民都被花城迁走了,短时间内很难恢复旧观。小人已经派人前往周边荒野与流民聚集地征召人口。” 锦衣男人说到这里,语气里多了几分讨好。 “眼下每座城都先安置了三千余人,城主府、城卫营与粮仓也重新运转了起来。” “再给小人一段时日,必定让十一座城恢复生气,绝不辜负徐公栽培!” 徐震轻轻点头。 “动作还算麻利。” 锦衣男人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腰也弯得更低。 “徐公麾下小城城主众多,却唯独将这份差事交给小人。小人得了徐公如此看重,哪里敢有半点怠慢?” 徐震停在池塘边,低头看着水中游动的锦鲤。 “你倒是个懂事的。” “小人能有今日,全赖徐公提携!”锦衣男人连忙躬身,声音里满是忠诚。 “以后无论小人坐在哪座城中,手中又有多少城池,都只听徐公一人吩咐!” 徐震没有回答,只将几粒鱼食撒进池中。 池水立刻翻涌起来。 数十条锦鲤争相抢食,红白鱼尾拍得水花四溅。 直到最后一点鱼食消失,他才淡淡说道: “记住你今日的话。” “城是本公替你拿下来的。谁让你坐在那里,你心中应当清楚。” 锦衣男人立即跪了下去。 “小人明白!” “小人若有半分异心,愿受万箭穿心之刑!” 徐震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十一座城虽然已经被迁空,短时间内很难恢复元气,可城池终究是城池。 只要有人口,有粮食,再给上一两年时间,总能重新运转起来。 如今,这十一座城表面归属于眼前之人。 可这人的兵马、粮草、官员与城主印,全都受他掌控。 这便等于,他借着王帅之死,悄无声息地将十一座城收进了自己手中。 想到王帅,徐震手中的折扇停了一下。 当日王帅死在十万精锐大军之中。 亲眼看见这一幕的人太多了。 大军回来以后,他便立刻封闭营地,禁止所有随军将士与外界联系。 几名负责传讯的军官,也全都换成了他的心腹。 这才将消息暂时封锁下来。 可这样的隐瞒,维持不了太久。 王帅是王鼎山的儿子。 镇南王把人交到他的手中,结果人却死在了他的眼前。 一旦消息传回去,王鼎山震怒之下,第一个要杀的人未必是周云,很可能先拿他这个护卫不力的属下开刀。 因此,他给自己准备了两条路。 第一条,利用这段时间尽可能扩充自己的势力。 城池、军队、资源、效忠于他的下级城主,能多一分便多一分。 只要手里的筹码足够重,镇南王即便震怒,也要考虑杀他的代价。 可这里终究是镇南王的疆域。 他想在王鼎山眼皮子底下长成一棵根深叶茂的大树,谈何容易? 所以,他还准备了第二条路。 拖。 尽可能拖出一段足够长的时间。 然后重新整理当日经过,将王帅之死归到王帅自己的冲动与擅自行动上。 王帅急于报仇,不听劝阻,强行带兵追击花城,最终死于刺杀。 至于他徐震,发现危险以后拼死救援,还亲自重创刺客,已经尽到了全部责任。 只要说法足够周全,再送上一批利益,至少有机会保住性命与爵位。 徐震沉默片刻,侧过脸看向仍跪在地上的锦衣男人。 “起来吧。” “谢徐公!” 锦衣男人连忙起身。 “还有一件事。” 徐震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王帅之死,不得向任何人提起。” “当日之事,你没听过,也不知道。” 锦衣男人脸上的笑容一僵,很快又低下头。 “小人明白。” “去吧。” 锦衣男人躬身退下。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花园尽头,徐震才重新张开折扇,继续向前走去。 然而,他才走出几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从远处传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