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老爷!” “老爷!” 徐震皱起眉头。 他的管家匆匆穿过月洞门,连衣冠都有些凌乱。 此人跟随他多年,一向沉稳,哪怕当初王帅狼狈传送到徐城,也没有如此失态。 徐震停下脚步。 “慌什么?” 管家奔到近前,先看了一眼周围的亲信,随后凑近几步,声音发紧。 “老爷,镇南王府来人了!” 徐震握着折扇的手指微微收紧。 “所为何事?” “来人什么也不肯说,只传王爷口谕……” 管家咽了一下口水。 “命您即刻前往王城。” “不得延误!” 啪嗒。 折扇从徐震手中脱落,掉在青石小径上。 ............... 火山深处。 赤红色的岩浆依旧在地缝下缓缓流淌。 灼热气浪卷着灰烬,一阵阵掠过焦黑的岩地。 那头倒在火山口边缘的巨兽早已没了声息,暗红色血液也被高温烤成了大片黑痂。 周围横七竖八的尸体仍保持着死前的姿势。 这里已经安静了许久。 偶尔响起的,只有果皮破裂时极轻的“咔嚓”声。 飞云鹤伏在楚欣然身旁,低着修长的脖颈,喙尖正抵着一枚紫玉琉璃果。 原本雪白干净的羽毛沾满了灰尘。 胸前的软羽被血污与灰尘黏在一起,翼缘也有几处被火焰燎得发黄。 两只爪子上留下了深深的勒痕,其中一处已经磨破,干涸的血迹粘着木屑。 那是它一路抓着木箱飞回来时留下的。 木箱已经被打开,放在几步之外。 一册《建木通天典》静静躺在箱子里。 旁边还堆着几片干瘪的果皮。 而楚欣然依旧躺在原处。 她身上的衣袍几乎被烧毁,只剩一些焦黑布片黏在皮肤上。 裸露在外的皮肤遍布裂口,胸口也看不见多少起伏。 最严重的腰侧,那个焦黑的伤洞依旧触目惊心。 一缕缕暗红色火芒贴着伤口边缘缓慢游动。 每游过一处,附近的皮肉都会轻轻蜷缩,飘起一点细碎黑灰。 她的右手落在身侧。 五根手指僵硬弯曲,掌心还粘着手机滑落时蹭下的灰尘。 若非唇间偶尔还会逸出一丝微弱气息,几乎已经与周围那些尸体没有分别。 “咔……” 飞云鹤轻轻偏动喙尖。 紫玉般温润的果皮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隙。 浓郁灵气刚从裂缝中溢出,它便立刻松开力道,唯恐将整枚果子啄破。 随后,它叼起灵果,小心翼翼地挪到楚欣然腰侧。 一滴紫色汁液在喙尖慢慢凝聚。 越来越圆。 越来越重。 啪嗒。 汁液滴在焦黑的伤口边缘。 一层微弱白光随之亮起,沿着开裂的皮肤缓缓扩散。 那光芒只笼罩了巴掌大的一块地方,却让不断游走的暗红火芒停顿了片刻。 飞云鹤一动不动地盯着那里。 白光逐渐黯淡。 十几个呼吸以后,伤口边缘一条细小裂缝悄然合拢,楚欣然焦黑的皮肤下也多了一丝极淡的血色。 变化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 飞云鹤却立刻捕捉到了。 它喉间发出一声很轻的低鸣,低头重新调整灵果的位置。 然而这一次,它没有立刻滴下第二滴。 它也想要更快一些,但是不行。 最初的时候,它只想尽快将主人救醒。 第一枚紫玉琉璃果被啄开后,飞云鹤一口气挤下了数滴汁液。 庞大的灵气同时涌入身体,楚欣然浑身的伤口都亮起了白光,几条刚刚愈合的裂口也重新崩开。 鲜血从焦黑的皮肤下渗出来时,飞云鹤急得绕着她连转数圈,翅膀拍得四周灰烬纷飞。 于是它学会了等待。 等白光彻底消失。 等楚欣然的身体将上一滴药力缓慢吸收。 等那缕微弱到随时都会断掉的气息重新续上,再喂下下一滴。 有时只要几十个呼吸。 有时需要等上很久。 火山深处看不见日升日落,飞云鹤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守了多长时间。 它只记得,木箱里的灵果正在一枚枚减少。 每耗尽一枚,它便会将干瘪的果皮叼到旁边,整齐地放在一起。 随后再从木箱里挑出一枚新的。 等待的时候,它也从未离开。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