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但他没算到,是这种胜法。 三千人。斩首。不是击溃,是灭国。 这不是戚继光一个人的战功。 这是他赵宁这七八年,把整个大明朝堂当成棋盘,落下的所有棋子,在此刻同时发出轰鸣。 是严嵩倒台后空出的权力缝隙,是徐阶高拱默许的军费倾斜,是张居正在户部账目上做的手脚,是嘉靖最后那点回光返照般的信任,全部凝结成这一击。 “若清。” 他睁开眼,眸子里亮得惊人。 李若清看着他。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平日的谨小慎微,没有谋算得失的冷静,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灼人的畅快。 “这是大明朝的喜事。”他说,“是我们的喜事。” 他起身,走到李若清身边,小心翼翼地蹲下,手掌轻轻覆在她高高隆起的腹部。 掌下传来细微的、有力的胎动。 “这孩子,来得巧。” 他低声说,手指轻轻动了动,“还没出生,就赶上这样的大捷。该沾沾这冲天的喜气。” 李若清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腹中孩儿恰在此时又轻轻踢了一下。她抿嘴笑了:“所以?” “所以,得取个名字。” 赵宁直起身,背着手在院中踱了两步。他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仿佛真能从那云卷云舒里看出字来。 “若是男孩,”他顿了顿,转身,看着妻子,“就叫‘赵平虏’。” 平虏。平定虏患。直截了当,却重若千钧。 李若清咀嚼着这两个字,点了点头:“好名字。有志气。” “若是女孩,”赵宁的声音更柔了些,目光落在妻子脸上,又移回那隆起的腹部,“就叫‘赵安凝’。” 安凝。和平安凝(宁)。是战事终结后,最朴素,也最珍贵的愿望。 “平虏,安凝。”李若清重复着,眼眶微微发热。在这京师深宅,听到夫君的军队在千里之外立下不世之功,听到腹中孩子被赋予这样的期许,一种混合着自豪与酸楚的热流涌遍全身。“都好。” 赵宁蹲回她面前,替她拢了拢滑落的薄毯。“等元敬凯旋,等这孩子落地,”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这天下,总会一天比一天好的。” 他起身,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被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取代。 喜悦之下,是更庞大的、冰冷的算计开始运转。 戚继光胜得如此彻底,军功如此骇人。 朝堂上会激起怎样的波澜?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