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骆老,比起陈潢靳辅,功劳之下,不听 康王命令,治理汉东,我也算得上同类人了。” “我记得看书时,六部会审——” “康王的字字句句的逼问,陈潢靳辅的无奈反问——治河,治出错了吗?” “治河的手段如何,暂且不论,是贪污了?还是谋财害命了?” “最终的结果,河,治好了。却要被当成犯人押着,审问个一整天。” 陈今朝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可落在这间安静的审讯室里,重得像一座山。 …… 骆山河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些话,可以写到讯问报告里。” 陈今朝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静的、不带任何情绪的语调, “靳辅陈潢被两次抄家,正如同侯亮平、沙瑞金来查我。当初停职调查也好,几次乌龙调查也罢,我也只有这些话可说。” …… 审讯室里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管的嗡嗡声。 骆山河看着陈今朝,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波澜,不是表面的、而是深水下的、从心底翻涌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波澜。 他想起陈潢靳辅的结局,想起那两个人被锁拿进京时老百姓跪在路边哭送。 想起他们死后很多年,康王终于想起他们的功劳,追封,赐谥号,建祠庙—— 可人已经死了,追封有什么用?赐谥号有什么用?建祠庙有什么用? 老百姓记着他们? 可老百姓说了不算。 …… 他又想起陈今朝。 想起他被停职调查时,想起他官复原职时,十里长街,十万群众自发跪地,举着牌子喊“陈省委回来”。 想起他带着九个人深入缅北,端了赵啸声的窝点,打死赵立冬,全身而退,九份报告,九个人,同一个答案。 像陈潢吗?像靳辅吗? 像。可也不像。 陈潢靳辅治水,治的是黄河,是运河,是漕运,是康王的命脉。 陈今朝治汉东,治的是贪污腐败,是黑恶势力,是毒品网络,是那些盘根错节、深不见底的黑暗。 陈潢靳辅被弹劾的时候,没有人为他们说话,老百姓不敢,同僚不敢,谁都不敢。 可陈今朝被停职调查的时候,有人为他说话,有人为他跪地请愿。 …… 骆山河重重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弧度不大,可那轻轻的一点,像是在陈今朝那番话下面画上了一个重重的句号。 “这份报告,我亲自送上去。”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