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底下弟子们先是面面相觑,继而便有人摇头叹气,纷纷朝苏秦投来不善目光。 一个年长些的灰衣弟子上前道:“你这后生好不晓事!先生平日何等和气,从未见他动过怒。你倒好,头一日来便把先生气成这般模样!” 又有人附和道:“先生说你修不成便是修不成,何必死缠烂打?如今惹恼了先生,倘若明日不肯出来讲课,我等岂不是要陪你受过?” 七嘴八舌,俱是责怪之辞。 苏秦却不答话。他仍跪在原处,眉头紧锁,嘴唇微动,似在反复咀嚼方才那几句话。 众人骂了半晌,见他不言不语如木桩一般,也觉无趣,摇着头各自散去了。 石台上便只剩了苏秦一人,与那蹲在台角偷偷打量他的小参。 小参见众人都走了,方才咽下那口粥,歪着头看苏秦,小声嘟囔:“你把老爷惹生气了。” 苏秦忽地抬起头来。他眼中那股子灰败之色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点精光。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上尘土,竟笑了一笑。 小参被他这变化弄得一愣:“你笑什么?” 苏秦并不答她,只朝那紧闭的石屋门深深一揖,起身朝山道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却是想着陶潜说的那一句话。 “火逼金行,反成亢阳之害”这是说他心急,告诫火候不可猛。可后头那一句“候差圭影,纵教午火空燃。” 圭影。 圭者,日晷之圭也。圭影度时,午时圭影最短。 候差圭影,是说他来的时候不对。 午火空燃,午火,午时之火。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