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苏秦脚步一顿,立在山道中央,仰头望了一眼天色。此时不过辰时刚过,日头尚在东方。 他攥了攥拳,转身寻了块干净石头坐下,面朝石屋方向,安安静静等着。 小参抱着空粥碗从台上跳下来,见这人不走也不闹,只坐在那里望着天,便也不管他,一蹦一跳地往后山去了。 日头渐高,一寸一挪上中天。苏秦坐在那石头上纹丝不动,两眼盯着天上那轮白日,心中默数时辰。山风吹来,落叶打在脸上也不拂。 待得日影收到脚下,正是午时。 苏秦霍然起身,抖了抖衣袍,快步朝石台上那间石屋行去。到得门前,他整了整衣冠,抬手叩门。三声,不急不缓。 门内寂静了片刻,便听得“吱呀”一响,那木门从内开了。 门里头,陶潜正坐在一张矮几后头,手边搁着半盏凉茶。他将那双浑浊老眼朝门口一瞥,嘴角微微一动,也不说进来,也不说滚,只拿拐棍点了点面前的地面。 苏秦跨过门槛,走到几前,双膝着地,伏身叩首,额头触地,声音沉稳:“弟子苏秦,求师父教我长生之术。” 屋内光线昏暗,从窗格子里漏进几道午时的日光,照在地上几片碎金似的。 陶潜拿起茶盏呷了一口,将盏底那点残茶吃尽了,方才开口,声音里竟带了几分笑意:“你倒是听出来了。” 苏秦抬起头,目中精光闪动。 “起来罢,地上凉。”陶潜将拐棍搁在几上,拿下巴朝旁边矮凳一点,“坐。” 苏秦站起身来,却未坐,仍是立着,拱手道:“师父方才那两句,弟子斗胆一猜,师父并非不肯教,是那场面上人多嘴杂,不便明言。” 陶潜将他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你果然是有慧根的。” “先前那数百号人,良莠不齐,各怀心思。其中不乏各国耳目。我若当着他们的面传你道法,你信不信,你活不过半年。” 苏秦背脊一寒。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