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画面开场,是一片灰暗的江天。 湘江的水像是被冻住了,沉沉的。 一艘破旧的乌篷船搁浅在岸边。 一个老人仰面躺在船板上,身上盖着一件破旧的棉袍,棉袍上满是硬痂和污渍,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一个老妇人坐在他身边,手背皲裂得像老松的树皮,掌心全是老茧。 老妇人俯身将棉袍往上拉了拉,动作极轻极慢,像是怕弄醒他。 画面缓缓拉近老人的脸。 干瘪、瘦削、头发花白,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他的呼吸很浅很弱,像一根随时会断的丝线。 他的左耳聋了,牙齿也掉得没剩几颗,一双手枯瘦得只剩骨架,连蜷起指节的力气都没有。 旁白的声音从画面深处传来,苍老、沙哑、气息微弱,像是一个即将走到终点的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说话。 【“大历五年的严冬,湘江的冷风像淬了冰的钝刀,顺着乌篷船的裂缝一寸寸割削着我残喘了五十九年的躯体。”】 【“江水暴涨,将我们一家的破船死死困在耒阳的方田驿。这已经是断粮的第五天了。”】 老妇人的手背轻轻贴在他干裂的嘴唇上,用掌心感受那微弱的气息,像是在确认他还活着。 【“老妻杨氏……”】 旁白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把我那一件结满了硬痂的破棉袍又往上拉了拉。”】 【“他的手背皲裂的像老松的树皮,掌心全是老茧,再也找不到当年在洛阳初见时那‘清辉玉臂寒’的半点影子。”】 画面里闪过一个年轻的女子侧影,素衣、清瘦、眉眼温润,手腕细细的,像是刚从诗句里走出来的轮廓。 那个影子与眼前这个干瘦老妇人的身影重叠了一瞬,像是两幅画叠在了一起。 天幕上弹幕飘过: 【“这开场的画面……太沉重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