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那一战,看似只有一瞬。却又真真切切地,碾过了万千光阴。 ... 而周围,已然是一片地狱。 安居乐业的大秦四十七年,已然远去。 时空的缝隙在此刻与这段毁灭的历史彻底重合。 大地在剧烈地倾覆、崩塌,漆黑的海水犹如沸腾的墨汁般从地底的裂缝中狂涌而出。 成千上万名身披铠甲的死侍、那些被龙血污染发狂的平民,正在这片废墟中疯狂地肆虐、屠杀。 “杀——!护佑百姓!” 一声嘶哑却透着铁血的怒喝在不远处响起。 路明非抬起头。 只见不远处的街道上, 那个之前守在徐福草屋门前的大秦将军, 正率领着仅存的几十名锐士, 死死地堵在一个巷口,掩护身后的百姓撤退。 将军的铠甲早已破碎,浑身浴血,手中的青铜剑都已经砍卷了刃。 海水已经漫过了他们的膝盖,脚下的地面还在不断开裂。 “守住!让百姓先退!” 将军嘶吼着,一剑劈翻了一头扑上来的死侍。 最触目惊心的, 是他左侧肋骨处,有一个被死侍利爪生生凿穿的恐怖血洞! 那个为了死守防线、掩护平民撤退而受下的致命贯穿伤,正汩汩地向外涌着黑血,随着他每一次挥剑都在残忍地撕裂。 路明非看着那道伤口,瞳孔骤然收缩。 两千年后。 八千米极渊的海底。 数以万计的赤甲死侍大军如潮水般分开,为他们这群异乡人让出道路。 那个为首的亡魂死侍,向他拔出青铜长剑,行以最古老的军礼。 当时,路明非就曾注意到,那死侍武将的左肋处,有一个深可见骨、贯穿了整个胸腔的陈旧空洞。 那道伤痕…… 和此刻眼前这位大秦将军身上的致命伤,分毫不差!一模一样! 就在路明非心神震动、气息未稳之际。 “吼——!” 一头体型庞大、隐匿在废墟阴影中的高阶死侍,忽然从视觉死角暴起发难! 惨白的骨爪带着凄厉的风声,直抠路明非的后心! 太快,太近。 “小心!” 那本已力竭的秦将发现了这边的危机。 他怒目圆睁,根本没有顾及自己左肋那致命的重伤,拖着摇摇欲坠的残躯,硬生生从侧面合身扑了上来! “噗嗤——!” 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声响起。 死侍的骨爪深深没入了将军的右肩与后背,连带着铠甲一起撕下了一大片血肉。 旧伤未愈,再添新创。 将军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却死死咬着牙半步不退,反手一剑狠狠劈断了那头死侍的半个脖颈。 巨大的反震力与失血过多的虚弱,让将军脚下一个踉跄,跌跪在路明非的面前。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头盔已经被打飞,那张刚毅的脸上沾满血污,却透着死战不退的疯狂。 将军并未认出眼前这个黑袍少年就是不久前在草屋门前替他们解围的高手。 从战斗坠落开始,路明非便已经落入了那段历史真实的时光缝隙之间。 在这个时间节点上,将军根本不认识这个穿着黑袍的少年。 他已经油尽灯枯,却只是出于一个大秦军人的本能,看到有无辜之人遇险,便毫不犹豫地再次拿命顶了上去,死战不退。 他死死抓住路明非的衣袖,将他往巷口的方向用力一推。 “后生……这地方不是你该呆的!” 将军咳着血,声音嘶哑地咆哮: “快走!跟着百姓往高处逃!这里有我大秦锐士顶着!”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