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武守义上前一步,急声道:“节帅!此刻坐守不出,反而贻误战机!” “如今山防已失,江水难保,坐守孤城不过是坐以待毙。” “敌军刚破两山,士卒疲惫,立足未稳,此时开门突击尚可一战翻盘!” “末将愿亲率两千精兵出城,趁唐军半山阵地未固,一鼓作气夺回赤甲山!” “就算夺不回来,也至少能拼个两败俱伤,给节帅多撑几日!” 高彦俦厉声喝止:“敌据万山之巅,居高临下!我出一分兵便死一分兵!” “出战即亡!你把两千儿郎带出去,是想让他们白白送死吗?” 武守义咬着牙,低下头去,没有再争辩。 但当他转身退下城楼时,手指却死死攥住了腰间刀柄。 他脚步飞快,跨过一具具从山防溃退下来的伤兵担架。 心中在想,节帅一生谨慎,如今却连决死一击的胆量都没有了。 困守孤城,能困几日? 此时不拼,等王保义的主力全部就位,就真的来不及了。 他武守义在白帝城守了好几年,从没违过军令,但这一次,他要违令了。 就算事后被砍头,他也不愿束手就擒。 与此同时,赤甲山半山腰的蜀军寨堡里,王保义正站在一处敌楼前,望着山脚下白帝城的轮廓。 亲兵将领清点完伤亡,快步走到他身后。 “虞侯,清点过了。三千儿郎,如今可战者只剩一千余人。” 王保义沉默了片刻。 然后开口:“此刻若是白帝城内精锐齐出反扑山巅,我等恐有覆灭之危。” “高彦俦若将城中所剩精兵全压上来,趁我军立足未稳强攻赤甲山,我们手里这一千多号人,扛不住一个时辰。” 亲兵将领安慰道:“虞侯多虑了。” “高彦俦这老匹夫一生谨慎,小心得很,万万不敢开城派兵出来与我等浪战。” “他在夔门守了这些年,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王保义沉默了很久,最终开口时声音沉了下去:“不可不防。” “你分出八百人来,去城东猪头铺山谷布下伏兵。” 亲兵将领愣住了:“我带走了八百人,虞侯怎么办?” “这山上就剩两百人,怎么撑得住场面?蜀军若是真的冲上来……” 王保义抬手打断了他,“不打紧。两百人足矣,我等只要能把投石炮运作几座便可。” “你速去。猪头铺那边若有蜀军出城,务必给我死死堵在山谷里,不让他们靠近赤甲山一步。” 亲兵将领不再多言,抱拳一礼,转身点起亲兵,八百人无声地隐入下山的小道。 穿过烽燧,朝城东猪头铺方向疾行而去。 王保义独自站在敌楼前,山风灌进残破的寨墙,吹得他那面唐旗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了看山脚下那座孤城,又抬头望了望头顶那几座还能用的投石炮。 转身走向炮位,亲手开始调整炮架的角度。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