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街巷两侧的铺子陆续上了门板,几个晚归的挑夫挑着空担子从御街尽头晃过去。 他策马穿过清波门,在一座府邸前勒住了缰绳。 水丘昭券正在书房临帖。 听到脚步声,他搁下笔,抬起头来,看着门口那个少年。 “水丘公,大王有请!” 水丘昭券站起身,“你和大王说了那件事?” 钱弘俶点了点头。 水丘昭券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那就走吧。” 两人入宫时天已擦黑。 碎瓷片已被内侍扫净,断案也抬了下去,殿中一切恢复了原样,只有墙角那面舆图上的裂口还没来得及修补。 钱弘佐坐在案后,面上已没有半分方才的失态。 他的眼眶还有些微红,但目光已经平稳。 “水丘公,九郎已将天子所言尽数告知于孤。” 他开门见山,没有寒暄,“父王之死,是程昭悦与何承训所为。” “孤要这二人死。但何时杀,怎么杀,孤要听听你的看法。” 水丘昭券在案前坐下,双手搁在膝上。 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环顾了一下殿中。 确认了安全之后,他才开口。 “大王,此时骤然发难,有三不可。” 他伸出三根手指,逐根掰下,“其一,没有公开确凿的朝堂罪证。” “程昭悦如今身居内牙都监使,掌内库与禁军监察,朝中党羽遍布。” “若没有铁证便动手,满朝文武只会觉得大王无故诛杀近臣,人心不服,反倒让他成了冤死的忠良。” “其二,胡进思态度不明。程昭悦与胡进思暗中有往来,禁军内部盘根错节。” “一旦动荡,极易引发哗变。” “其三,大王尚且年少,掌权时日尚短,朝野之中仍有不少人心怀观望。” “贸然诛杀近臣,容易落得昏聩嗜杀的名声,于大局不利。”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