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阿威正琢磨着符纸的事,就看见九叔的额头微微动了一下,目光透过窗缝,落在斜对面那间武馆的匾额上。 “对面那间武馆,是秋生开的?” 提起秋生,阿威的思绪一下子就被拽了回来。 他撇了撇嘴:“对,就是他。师父您不知道,那家伙这些年可神气了,收了几个徒弟,天天在武馆里吆五喝六的,见了我还要阴阳怪气两句。” “说什么——‘阿威啊,你这算命摊子,今天又骗了几个傻子?’——您听听,这叫什么话?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一身蛮力,脑子跟榆木疙瘩似的…” 九叔懒得听他掰扯,抬手便打断他问道:“那文才呢?” 方启接话道:“师父,我方才过来的时候看见了,文才就在秋生隔壁,开了一间纸扎店,门口还站着个小男孩,叫什么来着…甘宝。” 九叔闻言,也不知道心里作何感想。 他那边世界的秋生和文才,虽然也各有小毛病,但好歹跟着他在任家镇打理道观,日子过得有条有理,他还打算过些时日就给他们定门亲事。 可这边的两个徒弟…一个开武馆当武夫,一个卖纸人扎纸活,跟道门半点不沾边。 阿威见九叔不说话,以为师父是想秋生了,装模做样的问了一句:“师父,要不然,现在去见见秋生?” 九叔摇了摇头:“不用了,先按计划行事。” 计划?什么计划? 阿威听得一头雾水,往前凑了半步,困惑道: “什么计划?师父,到底怎么回事?您不是…不是已经去地府多年了吗?为什么突然又活过来了,还多了个大徒弟?” 他说着,目光在九叔和方启之间来回扫,越看越觉得这事透着邪乎, “师父您别怪弟子多嘴,这实在太蹊跷了。您当年走得那么突然,弟子这些年烧的纸钱都够买半条街了…” 方启这时候眯着眼睛说道:“阿威,不该问的就别问。” “你现在出去,照常算你的命。平时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只是见到师父的事,不要告知别人。” 阿威听到,却是满不在乎,你凭什么安排我阿威啊?可当他抬起头,却看见九叔正看着他:“就按你师兄说的办。” 阿威这才“哦哦”两声,把一肚子疑问咽了回去。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提起地上的布袋和凳子,走到街边重新把摊子支好,一屁股坐下,端起酒瓶喝了一口,目光却飘忽不定,显然心思根本不在这里。 屋里,方启等门关严了,回头低声道:“师父,你真不打算提前把那孽障除了?” 九叔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此乃人祸。那些家伙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提前动手,反倒让他们缩回暗处。而且…” “我也想看看,秋生他们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说完,他站起身, “走吧,我们从后门离开。” 方启没有多问,起身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堂屋后门,从一条窄巷无声离去。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文才推着秋生的肩膀,快步走到阿威的算命摊前。 秋生皱着眉头,耐着性子问了一句:“阿威,刚刚那个穿黑白阴阳道袍的家伙去哪儿了?” 阿威听到秋生询问,头也没抬:“走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