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自请解任,上疏腾位,使钦差得以放手彻查,此可谓挟持? 可谓要挟?可谓大逆不道?” 沈端声调拔高半度,语速却缓了下来,字字咬得极清。 “王御史方道言:清官不怕查,贪官方急着将自己摘出去。 此言大乱也!! 清早出门,见天色阴沉,携一伞者,是为忧雨,还是心虚? 孤身行巷,回首一顾者,为作贼,还是谨慎? ‘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 古之君子且知避嫌。 何彦明身处嫌疑之地,自请解任以避瓜李之嫌,此乃君子自处之道。 奈何到了王御史口中,便成了‘畏罪’? 循此逻辑,凡遭查劾之官,皆不许动 动则目为贪,避则斥为虚。 一刀切之,凡自辩者皆罪,避嫌者皆诛,岂不省事?” 话落,殿中嗡然。 沈端之言,确理。 王堪之失,不在其言非,而在其言之绝。 绝至不留余地,绝至非黑即白 绝至今一切中间之态皆成“心虚”、皆成“畏罪”。 可,官场上的事,那有这般干净利落者? 与此同时,沈端未止,进前半步,微微俯身 目光落在王堪面上,语气轻了下来 “王御史,老夫知你是一片忠心,心中亦为之动容。 唉,可......可...... 忠心不能替证据,热血不能替法理。” 说完,沈端直起身,退后一步,面向御座正色道 “陛下,老臣非为何彦明开脱。 臣之所惧,在于今日王御史摘帽骂得痛快 明日便有第二个、第三个王御史..... 以‘民意’为刀,以‘直谏’为旗 不问证据,不查实情 只凭一腔热血,便可将朝廷命官置于死地。 及至其时,言路大开,而人人自危。 谁复敢为官?谁复敢任事? 臣闻之:为国者,如农夫之务去草焉,芟夷蕴崇之,绝其本根,勿使能殖。 臣以为,今日真正之‘草’ 非何彦明,乃不问青红皂白之诛心之论啊!!” 言毕,沈端行礼而退,仪态端方,一丝不苟。 一者以命相搏,一者以理相持。 一曰“臣愿死”,一曰“请三思”。 满殿文武,屏息凝神,众人之目,咸注一处。 王堪蹙眉思语。 宋景虽不知王堪为何连寇元都喷。 但,王堪终是其弟子,既为师者,岂能无言。 ....... “沈相方才一席话,引经据典,入情入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