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毕竟,岂有新郎自行为自己下聘之理? 所以,他在冯府席上所言“族中无人” 非推托之辞,乃实情。 可实情虽是实情,但空缺终须有人填补。 魏逆生叹气关窗转身,走至案前,燃灯。 灯焰跃起,一室昏黄。 他坐下,没有动笔,只凝视那叠空白奏本纸,目光幽深。 今晚于冯府席间,道“君父为鉴” 非仅表心意,更是在布一局棋。 布一局自己离京之后有兵保命的棋局! 如今,杭州府已被拖下水。 冯观宦游江南多年,人脉、关系、乃至地方兵弁调度,皆有其门径。 自己此去苏州,若能得冯观暗相呼应,便非孤军作战。 不过仅仅是靠话将人是拖不下水的。 正如冯衍布局粮疏一事的手段之一。 欲使人甘为驱驰,便须予人以饵。 冯观所欲之饵为何? 非银钱,非官职。 所以,其所求者,体面也,排场也。 而能给出此甜点的,只一人而已。 魏逆生拈笔,濡墨,悬腕有顷,落笔。 奏本的题头,端端正正写下 【臣,户部度支司主事魏逆生,谨奏为乞恩事。】 非请安,非报事,乃乞恩。 【臣草茅微贱,本无足齿数。 然自十岁蒙陛下垂问,以“天子门生”四字赐臣 臣铭诸心骨,五内俱感。 七载以来,每念及此,未尝不中夜奋起,恐负圣恩。】 此为旧事重提。 今提之,便是将此一段君臣之情,置于昭昭明面。 【伏惟陛下,德配天地,明并日月。 臣本孤茕,族中无人可倚,家中无长可恃。 幸蒙陛下不弃,拔之于偏院之中,置之翰苑之内 赐绯袍,授钦差,恩遇之隆,古今罕匹。 臣虽糜躯碎首,不足以为报。 臣年十七,正当婚时。 冯氏女福娘,乃臣师冯衍之孙女,端淑慧敏,两家已定姻好。 然臣族中无亲长可主纳采之礼,京中无尊属可执雁行之仪。 每念及此,心中惶惶,如堕深渊。】 这一段就必须直接,自己将难处尽数陈出。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