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室中寂安良久。 “怪不得,呵呵。”冯观倚枕,无奈一笑。 “怪不得父亲如此称许魏子。 一步三算,当年名动京都的‘经魁’魏明远尚且远不及此……” “真乃,妖孽也。” “官人!”姜氏噗嗤笑出声来,旋即掩口,嗔了丈夫一眼 “哪有这般说自家女婿的。” “不是妖孽是什么?”冯观摇头 “十七岁,把冯家上下算计得明明白白。 老爷子护着他,你如今也护着他,连我也得替他调兵遣将。” 冯观顿了顿,叹道:“我冯观在官场沉浮二十载,今日竟被一个后生绑了票。” “你心甘情愿。”姜氏笑道。 冯观也是一笑:“是,心甘情愿。” 他望着帐顶,喃喃道:“能如此为福娘计,这个女婿,我认了。” 姜氏起身,吹灭近处一盏灯,房中暗了几分。 “歇了吧。”她轻声道。 “嗯。” ...... 另一边,魏逆生回到魏府小院时,夜已深沉。 曲娘闻脚步声,端盆而出 见魏逆生面色如常,惟眉眼间略带酒后倦意,便未多问,只轻声道 “公子,热水已备,先净面吧。” 魏逆生嗯了一声,接过递来热帕,敷面片刻 又拭了手,将帕还与曲娘,自入书房。 ...... 书房中未燃烛。 魏逆生摸着黑行至窗前,推扉。 腊月冷风灌室,满屋沉寂一扫而空,面上酒意亦散去数分。 院中枣树,叶已尽脱,枯枝横斜,月色下投得疏疏落落几痕影。 雪已住,屋瓦墙头积着薄薄一层白,月华照之,泛出清冷银辉。 魏逆生倚窗而立,望着那片月色,久久未动。 今晚冯府家宴上种种,脑中一一掠过。 【纳采下定,由何人主礼?】 他答了。 以“天地为证,君父为鉴”八字,将那问挡了回去。 可挡回去并非等于了结。 下聘礼数、主婚人选,必须有一人出来担承。 此人,不能是冯衍。 恩师固是恩师,但毕竟是福娘祖父,于礼不便为男方主婚。 当然,更不能是他自己。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