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我说你怎么着?你打得过我吗?” 兵器碰撞的声音响了一下,有人拔刀了。随即是几声怒喝,“住手”“干什么”“都给我把刀收回去”,乱成一团。 姜晚下意识地往帐里看了一眼。 燕凌云还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外面的争吵声像与他无关,那张明黄色的圣旨也像与他无关。 但姜晚注意到,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又白了几分。 她没有离开,站在帐帘的阴影里。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她不会打仗,不懂朝政,连骑马都是现学的。 但她觉得,这时候她不该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争吵声渐渐散了。将领们各怀心思地离开,有人走的时候重重地哼了一声,有人沉默不语,刀鞘摔得啪啪响。营地的喧嚣慢慢沉下去,像一锅沸水被撤了火,咕嘟了两下,归于平静。 夜色一点一点地漫上来,把整个营地吞了进去。 姜晚回伙房热了饭,装进食盒里,提着往中军帐走。帐帘还半掀着,她探头看了一眼。 燕凌云不在。 案上的圣旨还在,茶杯中的茶早已凉透。姜晚的目光在帐内扫了一圈,然后退出来,转身往营外走。 营外山坡长满了齐膝的野草,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月亮只有一牙,挂在天边,光线淡淡的,把整个山坡笼在一层薄薄的银灰色里。姜晚往上爬了几步,就看见了他。 燕凌云一个人站在山坡顶上,面朝远处。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拖到山坡下面,像一条黑色的河流。夜风很大,吹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一下一下地翻卷着,像一面不肯倒下的旗帜。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肩膀宽阔如山脊,但不知道为什么,姜晚看着那个背影,觉得他看起来竟有些孤独。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