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有人面露惧色,悄悄往后缩了缩,被旁边的人一把拽住:“你往哪儿去?” “我……我家里还有老娘……” “孬种!” 吵骂声、推搡声、甲叶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姜晚从人群中穿过去,像一条逆流而上的鱼,在喧嚣中无声地往前游。 中军帐到了。 帐帘半掀着,姜晚站在外面,一眼就看见了燕凌云。 他坐在案前,面前的桌案上摊着一卷明黄色的绢帛——圣旨。烛火映在那绢帛上,龙纹图案像活了一样,在光影里隐隐浮动。燕凌云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铠甲没脱,头盔搁在一旁,手里握着一只粗陶茶杯。 他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外面的喧嚣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到了帐门口就散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 帐内和帐外,像是两个世界。 姜晚看见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发白——她没有见过燕凌云这样。在她心里,燕凌云一直是最沉稳可靠的那个人,是所有人的主心骨,是整个燕家军的定海神针。她从来没想过,他也会有“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 她在心里想:他也会慌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还没来得及细想,帐外就吵起来了。 几个将领不知什么时候聚到了中军帐前,声音越来越大。姜晚侧头听了几句—— 有人主张抗旨,说月氏就在眼前,这时候撤兵等于把打下来的地盘拱手让人,那些死了的兄弟都白死了。 有人主张奉旨撤兵,说抗旨就是造反,燕家几代忠良,不能背上反贼的罪名。 两拨人越说越激动,嗓门一个比一个高,谁也不让谁。 “抗旨?你知道抗旨是什么罪名吗?满门抄斩!” “满门抄斩?月氏打进来就不是满门抄斩了?是亡国!” “你说谁亡国?你再说一遍!”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