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这喜酒办得热闹。” 男人夹着烟,看着院子里忙碌的人影,随口拉起了家常,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 “我老头子走街串巷修了半辈子车,去过不少村子,还真没见过哪个屯能摆出这么气派的流水席。特别是那红烧大肘子,炖得是真烂糊,香啊。” 赵山河吐出一口青烟,神色放松,嘴角带着主家招待宾客时特有的客气笑意。 “大爷,吃得开心就行。今天我兄弟大喜,图的就是个热闹实诚。您要是还没吃好,我进去让人再给您切盘肉端出来。” “吃好了,吃得很舒坦。” 男人摆了摆手,笑呵呵地拍了拍自己穿着灰布棉袄的肚子,“我这老头子平时胃口不行,吃点带油水的就存食。今天算是破了例了,那红烧肉我连着吃了好几块,撑得我都得出来走走消消食。” 赵山河跟着笑了笑,掸了掸烟灰:“您老喜欢就行。” 男人夹着烟,目光看向不远处挂着红灯笼的院门,语气愈发像个拉家常的本分长辈:“刚才我在这儿看了半天,那个叫大壮的小伙子是个实在人,看着憨,但心眼好,知道疼人。他娶的那媳妇也烈性……” 男人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讲一个听来的老故事,却一字一句地把底牌翻了开来。 “能死心塌地跟着个乡下穷小子,连城里的家都敢不要。当着满院子人的面,跑下楼就奔着你兄弟去了,大院里那么多人看着,硬是连个头都没回。” 赵山河捏着烟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转过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原本脸上的那点客气和酒意在这一刻消失得干干净净,目光像刀锋一样盯住了身旁的男人。 男人却像完全没察觉到赵山河眼底的杀气,只是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那根劣质香烟,把后半句话悠悠然地吐了出来。 “你说咱们这些当大哥的,把脑袋掖在裤腰带上拼命,图个啥?” 他顿了顿,夹着烟的手背到身后,声音在冷风里透出一股子苍凉,“除了图自己能站着把钱挣了,还不是为了底下这帮兄弟,个个都能有个好下场,有个热炕头安生过日子?” 老榆树上的枯枝被风吹得呜呜直响。 男人缓缓转过脸。 “你能把生意做出来,还能护得住底下的人,给他们一个好前程……” “在当大哥这一点上,我魏老三,不如你。”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