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连着替大壮挡了十几碗烈酒,赵山河也觉得胸口火烧火燎的。 酒劲往上撞,屋里院子里又全是旱烟味和酒肉的混杂气味,热得人有些气闷。 林秀端着个掉漆的白搪瓷缸子从灶房走出来,递到他手里,里面是刚晾好的温水。 赵山河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缸子,温水压下去了胃里那股翻腾的酒气,他长舒了一口气,转头看了一眼林秀身侧。 “妞妞呢?” “折腾大半天,早就困得睁不开眼了,我刚把她送回屋睡觉去了。”林秀拿搭在手腕上的毛巾,替他擦了擦额头上沁出来的汗。 “这小丫头今天算是乐疯了,估计明天一早有得赖床了。” 赵山河把搪瓷缸子递回去,顺手拢了一下夹克的领口,“你也跟着忙活一整天了,外头凉,早点回屋歇着吧。我这身酒味儿太冲,去村口打谷场吹吹冷风,散散酒气再回去,免得把你们娘俩熏着。” “那你少待会儿,外头风大。” 林秀轻声嘱咐了一句,端着搪瓷缸子转身回了屋。 赵山河应了一声,独自出了院子,顺手带上了院门,溜达到村口的打谷场边。 初春的傍晚带着倒春寒的凉意。 冷风一吹,赵山河浑身的燥热散了不少,脑子也清醒了几分。 打谷场上空荡荡的,只有远处赵家院子里透出的昏黄灯光和隐隐的喧闹声。 赵山河长舒了一口气,伸手从兜里摸出一包大中华,刚抖出一根叼在嘴里,还没来得及去摸火柴,旁边不远处突然走过来一个人。 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穿着件毫不起眼的灰布棉袄,脚下是一双旧棉鞋,身上隐隐透着股修车铺里常有的机油味。 他孤身一人,身边没跟着任何亲戚朋友,也没带什么随从,步子迈得慢吞吞的,就像个吃饱喝足出来遛弯的普通长辈。 男人走到赵山河跟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语气随和,带着点市井里的客气:“同志,借个火。” 赵山河随意地打量了他一眼,只当是梅子娘家那边或者邻村来喝喜酒的普通宾客。 他没多想,从兜里掏出火柴,“嚓”地一声划亮,双手拢着风递了过去。 男人凑过来,就着赵山河的手点燃了嘴里的烟。 火光照亮了他那张满是风霜的干瘪脸庞,他深吸了一口,笑着冲赵山河点了点头算是道谢。 两人就这么并肩站在打谷场边,抽着烟,看着不远处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院子。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