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好,四爷敞亮。” 赵山河笑着点点头,朝瘫在地上的六子抬了抬手。 “六子,起来吧。你说完了,站旁边歇会儿,让别人也说两句。” 一听这话,六子简直如蒙大赦。 他连滚带爬地从那一滩骚黄的水迹里挣扎起来,撅着屁股慌不择路地就想往人群里钻。 可周围那帮马仔哪敢沾他这个活靶子,更别提他裤裆里还散发着一股子骚臭。 众人像躲瘟神一样呼啦啦往两边一散,硬是给他让出了一条直通墙角的道。 六子没法子,只能顺着墙根溜进最暗的角落里,像条流浪狗似的缩成一团,死死捂住嘴,生怕自己再发出半点动静。 赵山河也没再理他,手里的枪管在人群中懒洋洋地转了半圈,最后稳稳地停住。 “来,就你了。” 赵山河用枪口点了点人群中那个吓得浑身发抖的汉子,似笑非笑地拖长了音调: “刚才就是你咳嗽的吧?我看你刚才又是挤眉弄眼,又是捂嘴摆手的,手舞足蹈忙活了半天,想必心里肯定攒了一肚子的话,要跟四爷好好掏掏心窝子吧?” 被点名的汉子浑身猛地一哆嗦,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他吓得腿一软,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赵大哥!四爷!我刚才纯粹是嗓子眼发毛,呛着冷风了才咳嗽的,真的没别的意思!” “四爷平时待咱们这些兄弟,那简直就跟对待自己的亲儿子一样亲!不仅平时嘘寒问暖,每到逢年过节,还给兄弟们发米发面、割肉打酒!四爷都这么掏心掏肺地对咱们了,我他妈要是还对四爷有什么不满,那我连畜生都不如啊!” 听到这番声泪俱下、拼死表忠心的话,黑四爷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总算勉强缓和了些,紧绷的眼角也松弛了几分。 赵山河听完这番声情并茂的表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竟然真的把指着他的土铳慢慢放了下来。 “发米发面,割肉打酒……啧啧。” 他咂巴了一下嘴,转过头满脸诧异地看向黑四爷:“四爷,您这堂口待遇够可以的啊,逢年过节这油水,简直比国营大厂的正式工都红火。” 黑四爷刚觉得脸上有了点光,还没来得及搭腔,赵山河脸上的笑容陡然一收。 他手腕一转,冰冷的枪管“啪”地一声拍在那汉子的胸口上。 “既然待遇这么好,那这事儿可就不对了吧?” 赵山河的声音轻飘飘的,却透着一股子把人往死里逼的阴损: “刚才六子可是哭天抢地,说自己拿的钱少,干的事多,连老娘腰腿疼都看不起大夫。你现在又在这儿说四爷顿顿发米发肉……怎么着,你俩拜的不是同一个四爷?” 那汉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刚退下去的冷汗唰地一下又冒了出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