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三四个钟头?! 真等这老东西晃回村再换辆干净板车回来,他这条右胳膊怕是都能腌入味儿了! “回个屁的村!换个屁的车!” 孙长友顾不上胃里直翻的酸水,死命按住肿胀发黑的手腕,眼珠子通红地冲着车板下的小年轻破口大骂: “你他娘的给老子把嘴闭上!显着你长鼻子了是不是?!再敢废话半句,老子回去扒了你的皮!” 小年轻和另一个小伙计被骂得狗血淋头,吓得缩着脖子,纵使胃里恶心得直抽抽,也只能硬着头皮,灰头土脸地手脚并用往破牛车板上爬,老老实实挤在淌酸水的烂红薯麻袋旁边。 唯独那个司机脚下一滑,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飘忽地瞅了瞅五里铺风口上那辆陷在泥坑里的北京吉普,赶紧找借口赔着笑脸: “孙……孙哥,您看那吉普车还扔在路当中呢,车座底下可还有买货的公款和大件家伙。这荒郊野岭的,车要是没人看着,怕是天不亮就得被人把轮子都给卸光了!要不……我留在这儿守着车,顺带找过路的拖拉机帮着拽出来?” 孙长友一怔。 这话还真挑不出毛病。 那辆吉普虽然趴了窝,可也是他花大价钱弄回来的宝贝疙瘩,真扔在荒郊野外几个钟头不管,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那你留下!” 孙长友疼得已经懒得多想,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把车给老子看好了!少一个螺丝,老子都找你算账!” “哎!” 司机答应得异常痛快。 他站在路边,眼睁睁看着小年轻几个捏着鼻子挤在一堆猪草和烂红薯中间,嘴角差点没压住,赶紧低头装模作样地检查起鞋带。 赶车老汉倒是更高兴了。 “少一个好,少一个!” “俺这老伙计岁数大喽,少拉一百多斤,腿脚还能轻快些。” 孙长友听得太阳穴直跳,已经连骂他的力气都没了,只把眼睛一闭: “走!” “快他娘走!” 赶车老汉见孙长友催得急,咧开嘴嘿嘿一笑,枯树皮似的大手猛地一抖缰绳,嘴里吆喝了一声: “得儿——驾!” “哞——” 那头骨瘦如柴的老青牛甩了甩满是干牛粪的粗尾巴,两只大鼻孔里喷出一股滚烫的白汽,四只粗沉的牛蹄子慢腾腾地在冻土路上碾出了印子。 大木轱辘用生铁皮箍着,刚一转动,就发出“嘎吱、嘎吱”一阵干瘪刺耳的磨铁声。 整架破板车猛地往前一耸! “哎哟我操——!!”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