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周队长脑海里迅速复盘着刚才在乱坟岗看到的每一个细节。 荒郊野岭的乱坟岗,一口深不见底的暗道。 死在洞口的是背着好几条人命、局里追查了大半年的悍匪韩老歪。 现场有一把打开保险的黑星手枪,一杆五六式半自动,还有散落一地的金条。 然后这个满脸是血的疤眼刘蹦出来说,自己是大半夜路过这片乱坟岗,碰巧撞见两人分赃杀人? 扯他娘的骚。 这年头谁闲着没事半夜两点跑深山老林、还是片坟地里去遛弯。 更别提那条地道明显是有人长期挖掘布置的,搞不好就是从镇上哪个隐蔽的院子里直接挖出来的。 周队长弹了弹烟灰,视线转向车窗外。 后面那辆吉普车里押着赵山河。 相比于疤眼刘的歇斯底里和满嘴跑火车,那个高大的男人表现得太镇定了。 面对四五把指着脑袋的枪,没有丝毫慌乱,干脆利落地扔枪、举手,条理清晰地陈述正当防卫和买凶杀人。 那份从容和笃定,绝不是一个刚刚图财害命、正准备杀人灭口的凶手能装出来的。 那是一种对自己绝对占理的强大自信。 周队长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脸色凝重。 一个潜逃的悍匪,一个深藏不露的狠人,还有一个满嘴瞎话的镇上老混混,外加一包大黄鱼。 今晚这案子,是要捅破天了。 吉普车碾着厚厚的积雪,拐进了县公安局的大院。 车子还没停稳,坐在副驾驶上的年轻干警小李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响亮的脆响,硬生生打断了周队长脑子里的复盘。 周队长本就拧着的眉头顿时皱成了个川字,语气里带着几分被打断的烦躁:“小李,一惊一乍的怎么回事。” “周队!我……我想到那个人是谁了!”小李猛地回过头,眼睛瞪得溜圆,连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颤。 “哪个。” “就是咱们刚抓回来、后面车上押着的那个狠人啊!赵山河!” 周队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脑子里搜刮了一圈,没想起这号人物。 小李一拍脑门,急急忙忙地解释:“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那阵子您正好带队去省里出半个月的公差了,不在局里!就是入冬那会儿,发生过一起性质十分恶劣的宗族聚众冲击县局的事情,您回来后听说过没?” 周队长吐出一口浊气,沉声道:“你是说底下乡镇那个王三爷带人闹事的情况?我回来听政委提过一嘴,记得当时上头还特地下了文件,夸奖当年的同志面对聚众挑衅时保持了克制,没有激化群众矛盾。” “对!就是那件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