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鳞片的边缘有撕裂的痕迹,像是从皮肤下硬生生挤出来的。 老人的指甲缝里嵌着血肉,不是别人的,是他自己的——他在发作时抓烂了自己的皮肤。 她站起身,继续往里走。 部落的中心,是一片开阔地。 篝火已经熄灭,只剩下几根还在冒烟的炭棍。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 有的和老人一样长了鳞片,有的长了骨刺,从肩胛骨、肘关节、膝盖处穿出皮肤,尖端沾着干涸的血。 还有的,肢体扭曲,关节反折,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拧断了。 最让嬴昭宁心惊的,不是这些尸体的惨状。 是它们的姿态。 一具中年男性的尸体,双手掐在一具年轻女性的脖子上。 女性尸体的手指,插在中年男性的眼眶中。 还有两具少年尸体,抱在一起,互相撕咬,至死都没有分开。 血缘越近的人,发作时互相残杀的欲望就越强。 父亲杀女儿,儿子杀母亲,兄弟相残。 嬴昭宁闭上眼,意识海中的暗紫色线条,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那些线从每一个人的身体中长出来,缠绕在他们的心脏上,盘踞在他们的血脉中。 不是外来的诅咒,是刻在骨血里的——古老的、传承了无数代的、与种族共存亡的诅咒。 她忽然想起天幕中女帝说过的话——“以三魂七魄为代价,祛除种族血脉之咒。” 姜冉。炎黄血脉。 原来如此。 楼兰的诡异是被封在珠子里的,是外来的。 非洲这个,是血脉里的,是祖传的。 是代代相传、与生俱来的诅咒。 嬴昭宁睁开眼,看着满地的尸体。 月光照在那些鳞片上,泛着惨白的光。 她没有净化它们的能力。 她连自己体内的噬灵种子都还没完全掌控。 她只能做一件事。 嬴昭宁抬起光炮,对准部落中心的空地。 犹豫了很久。 然后按下发射。 白光吞没了一切。 ——— 飞艇上,嬴昭宁坐在驾驶椅上,小九趴在她膝头。 她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窗外的夜空。 星星很多,很亮,和下面那片被诅咒笼罩的大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血脉诅咒。 不是她一个人能解决的事。 也许需要姜冉那样的献祭,也许需要女帝那样的布局,也许需要几代人的努力。 但她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个。 只能清理那些已经发作的,不能让它们扩散,不能让它们传染更多的人。 她闭上眼,意识海中的暗紫色线条还在。 密密麻麻,从这片大陆的每一个角落生长出来,像一片被诅咒的森林。 还有很多。 嬴昭宁深吸一口气,睁开眼。 “小九。” “嗯?” “充能。继续。” 能量进度条再次从零开始爬升。 窗外,月光如水。 那颗被光炮轰出的焦坑,还在冒烟。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