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那魁梧的身体,倒在雪地里,温热的鲜血,将身下的白雪,融化成一片泥泞的暗红色。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额吉(蒙古语:母亲),抱着自己还在襁褓中的孙子,跪在地上,向着那些冲进帐篷的士兵苦苦哀求。 然而,迎接她的,是一柄从上而下,毫不犹豫劈落的马刀。 老人和她怀里的孩子,被一刀两断。 那婴儿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哭喊,就和他那从未见过的世界,说了再见。 最残酷的,不是这些来自中原的明军。 而是那些,刚刚喝下了“投名状”之酒的,蒙古降卒。 他们的眼睛,是血红的。 他们的表情,是扭曲的。 他们挥舞着马刀,砍向那些曾经和他们说着同样语言,信奉着同样神明的同胞,比那些明军,还要凶狠,还要残忍。 帖木儿,这位曾经的万夫长,此刻,状若疯魔。 他一马当先,冲进了一座看起来最为华丽的金色大帐。 那是乞颜部族长的营帐。 他一脚踹开帐门,看到的,是那个头发花白,身穿华贵袍服的族长,正拿着一把黄金打造的弓箭,对着他。 “帖木儿!你这个背叛了长生天的无耻败类!你竟然敢带着汉人,来玷污我们祖先的圣地!” 老族长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鄙夷。 帖木儿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圣地?祖先?” 他喃喃地说道,仿佛在问自己,又仿佛在问对方,“从今天起,这片草原上,再也没有什么圣地,也没有什么祖先了。” “只有,秦王殿下!” 他大吼一声,手中的马刀,化作一道寒光,向着老族长劈了过去。 老族长下意识地举起金弓格挡。 “铛!” 一声脆响。 那柄象征着乞颜部至高权力的金弓,被帖木儿一刀,劈成了两半。 老族长呆呆地看着手中的断弓,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帖木儿没有给他任何机会,第二刀,紧随而至。 “噗嗤!” 人头,冲天而起。 鲜血,溅了帖木儿一脸。 他没有擦,只是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 那味道,又咸,又腥,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病态的快感。 他提着老族长的人头,走出了大帐。 外面,杀戮还在继续。 他看到一个年轻的蒙古降卒,正将一个十几岁的乞颜部少女,按在雪地上。 那少女拼命地挣扎,哭喊,但无济于事。 那降卒,正准备撕开她的衣服。 帖木儿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走过去,一脚将那个降卒踹开。 “将军有令,只杀人,不准行辱。” 他冷冷地说道。 那降卒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露出了凶光:“帖木儿!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不过也是个投降的狗!敢管老子的闲事?” 帖木儿没有说话。 他只是举起了手中,那颗还在滴血的人头。 当那个降卒,看清楚了那人头的样貌时,他脸上的凶光,瞬间变成了恐惧。 “族……族长……” “现在,我够资格管你了吗?” 帖木儿的声音,冰冷如铁。 那降卒吓得一个哆嗦,连滚爬地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帖木儿连连作揖:“够……够资格!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再也不敢了!” 说完,他提起裤子,头也不回地,跑向了另一个方向,去寻找下一个可以杀戮的目标。 雪地里,只剩下那个衣衫不整,瑟瑟发抖的少女。 她看着眼前的这个,提着自己父亲人头的,如同魔鬼一般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仇恨。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