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帖木儿浑身一震,不敢回答。 “殿下要的,不是一群首鼠两端,心里还念着旧主子的狗。” 白起的声音,一字一句地敲在帖木儿的心上,“殿下要的,是一群彻彻底底,从身体到灵魂,都只属于大明,只属于殿下他一个人的,真正的战士。” “你们心里还装着那个所谓的‘神’,那你们就永远成不了殿下想要的战士。” “所以,我来帮你们一把。” 白起用马鞭,指了指远处的乞颜部圣地。 “今晚,我会亲手,打碎你们心中的那个‘神’。” “然后,你们有两个选择。” “一,跟着我,一起动手,把你们的‘神’,连同他的子子孙孙,全都杀光,烧光。从今往后,你们的心里,就只能有秦王殿下这一个神。” “二,你们现在就可以站出来,为了你们的‘神’,为了你们的信仰,跟我,跟大明为敌。我成全你们,让你们去地下,追随你们的成吉思汗。” “我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考虑。” 说完,白起不再理会他,而是对张辽说道:“传令下去,一炷香后,所有蒙古降卒,到我中军大帐前集结。愿意跟着我们干的,分发酒肉。不愿意的,就地格杀。” “是!” 张辽的心在狂跳,但他不敢有丝毫的违逆,大声领命,转身离去。 雪地里,只剩下白起,和跪在他马前,抖如筛糠的帖木儿。 帖木儿的脑子里,天人交战。 一边,是流淌在血脉里,传承了数百年的信仰和骄傲。 另一边,是那个如同魔神一般的男人,和他那不容置疑的,血腥的命令。 他知道,这不是选择。 这是投名状。 一份用自己祖宗的鲜血,来书写的,效忠新主的,投名状。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着那个在风雪中,身形挺拔如松的男人。 他忽然明白了,秦王殿下为什么要把这支军队,交给这个人来统领。 因为,只有真正的魔鬼,才能统领另一群魔鬼。 也只有用最极端,最残酷的手段,才能将一群桀骜不驯的草原狼,彻底驯化成忠心不二的猎犬。 “小人……明白了。” 帖木儿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小人,愿意追随将军,为殿下……杀神!” 白起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很好。去吧,去告诉你的那些同胞,该怎么选。” “是。” 帖木儿从雪地里爬了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膝盖已经冻得没有了知觉。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向着蒙古降卒的营地走去。 他的背影,在风雪中,显得无比的萧索和悲凉。 他知道,从今晚过后,他,以及所有选择活下来的蒙古人,将再也不是长生天的子民。 他们,将成为一群,亲手弑杀了自己神明的,没有信仰,没有根的,孤魂野鬼。 夜,越来越深。 风雪,也越来越大。 乞颜部的营地里,一片祥和。 他们是成吉思汗的后裔,在这片草原上,他们就是神。 没有任何人,敢来打扰他们的安宁。 他们点着篝火,喝着奶茶,丝毫没有意识到,在营地外围的黑暗中,十万双被酒精和杀意点燃的眼睛,正在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白起骑在马上,缓缓地,拔出了他那柄饮过百万人鲜血的,战剑。 剑锋,在风雪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却又令人心悸的嗡鸣。 他没有下令冲锋。 他只是用那冰冷的声音,下达了今晚,唯一,也是最后一个命令。 “封锁所有出口,天亮之前,不许任何一个活物,走出这个山谷。” 夜,是黑色的。 雪,是白色的。 血,是红色的。 当这三种颜色,在不儿罕山下的山谷里交织在一起时,便构成了一幅人间地狱的画卷。 没有喊杀声,没有战鼓,甚至连惨叫声都显得那么稀疏和短暂。 有的,只是利刃切开皮肉的闷响,骨骼被战马踩碎的脆响,以及帐篷被点燃后,发出的“噼啪”爆裂声。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单方面的屠杀。 白起的大军,就像一群沉默的死神,从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涌入了乞颜部的营地。 他们没有使用弓箭,因为白起说,那会惊扰到山谷里的“神明”。 他们只是用手中的马刀,长矛,用战马的铁蹄,将他们看到的一切活物,碾碎,撕裂。 一个刚刚从睡梦中惊醒的乞颜部勇士,还没来得及拿起武器,就被三四个燕云铁骑围住,瞬间砍成了数段。 第(2/3)页